于晓君说，“我们可能还是不太适合，下午耽误你时间了，不好意思。”

那天，没人留心去计较礼旸弹错了几个和弦，也没人再去嫌弃邱少晖唱的有多跑调，倒是一傻劲儿地跟着吼唱“何日君再来”，后来，女生们三三两两抱成团哭了，男生们端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

刚回到家，他母亲便切地扑上来问礼旸展，礼旸大方地把短信翻来给妈妈看，母亲一看又发了愁，问他，“你是不是没照顾好人家啊？才见了两次，还没好好了解呢，怎么就知不适合？我再跟晓君妈说说去？”

礼旸暗暗松了气，把于晓君送回家门又掉离开，没一会儿，他就收到于晓君的短信，措辞很客气，但礼旸也知，他下午的些微失常让人女孩儿受伤了。

他也知自己这样缺德的，可是要真跟哪个女孩儿谈婚论嫁，祸害了人家一辈，他觉得，那样更缺德。大概，向的偏颇，早已注定了他今生无论什么样的选择，总会对不起那么一拨人，或者是家，或者是自己，早知是不能两全的。

礼旸了烟，掸掸烟灰冲于晓君笑了一下，表示没关系。

于晓君过个几分钟会换一个话题，礼旸不会特别抗拒，也不作烈回应，到最后，于晓君还是受不住了，问礼旸，是不是不喜来这小店？要不去走走？

上你儿。

礼旸扫了一传真内容，还没来得及歇气儿又了办公室。

于晓君原本可能想着挑个小店，轻松聊天，一来可以增了解，二来氛围也好，却没想现实跟计划脱了轨，她在这儿坐了一下午，看着礼旸看了一下午的窗外，频频走神，话题一直都是她在找，她也不傻，知自己是没戏了。

可毕业之后这么些年，又谁都没有他的消息。

周一刚办公室，主任递了张传真过来，“魏志东早上七多发病，送去中心医院了，你去看看。”

礼旸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曲太老气了，影响我思考，你别介意。”

“哦，我还想说要不换个地方，之前选地的时候倒忘了问你意见。”

礼旸很想跟母亲说，再找十个过来，也是一样的结果，可他说不，只能由着她继续唠叨。

“妈，你别忙活了，人家姑娘说了不合适，再揪着人家不放也不好，回不成我扰人家了？”礼旸有儿无奈。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礼旸照着常规程序提议去吃饭，于晓君拒绝了，说闺约她晚上看电影。

他的确是有些走神儿，邓丽君那婉转的小调，让他想起毕业谢师宴那天晚上，他抄着吉他给邱少晖伴奏，而邱少晖怪气地唱的，就是这首。

魏志东是礼旸手里的一个病例，跟踪随访了好几年，原本只是染者，去年才确诊转为携带者的，治疗的态度一直

“可你条件也不差啊，我儿这么俊，工作也稳定，哪不如人了……诶，上回，晓君不还说对你印象不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算了，姑娘家的这么善变，心气儿不实，不成就不成吧。咱找更好的……”

他只知他最后是被扛回宿舍的，第二天睡到大中午才醒来，邱少晖和王赟已经拎包走了。前年，王赟结婚，礼旸去了，大学同宿舍几个兄弟都到得齐，独缺了邱少晖，他们喝了酒，又笑骂，说等有机会把邱少晖找来，罚他喝个三大瓶，竟敢连兄弟结婚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