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芙尔耸耸肩，脸上苦恼的表情，少年作这表情有独特的无辜：“我想留到今天把你们在这里一起杀掉的。这样，莫迪拉家和塔利安家就会彻底和教廷决裂吧。”少年脸上的笑容既灿烂又残忍。

“所以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歌利安的？”

我一气，看了法芙尔一：“快去把。”

“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知，不然怎么会把你送过来呢，克里斯大人？”法芙尔从桌下的屉里一张密小巧的金属机械弩，眯着睛朝我比划着杀的动作，“这张弩是我让人仿制的，歌利安也有一个，他应该会在十字军里大肆推行。在你死后，估计庞大陆会有一场历史的宏达战争，真可惜你看不到了。还有什么问题快问吧，克里斯大人，你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把我带到这里来，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法芙尔，觉得此刻需要他的解释，但似乎也不需要他的解释。

“艾利克斯知这件事其实是你的么？”

十年前我还在庞贝和撒加读书，撒加有个同父异母的幼弟，不被王后所容忍，也不像撒加的哥哥在十岁之后被赶到北方的封地，从生起就被寄养在庞贝一个大贵族的家里。我在王里见过他一次，但时隔久远，他长大后也不可能用原来的长相辨认。

房间里没有人。

法芙尔轻轻抚摸着桌前的木椅椅背，又将手收回去，背着手看着我，脸上不减笑意：“别这么看着我，克里斯大人。我也很意外，我是三天前才发现他们两个不在这里了。”

法芙尔轻笑一声，毫不遮掩脸上的讽刺：“这么对他有什么好？你以为歌利安像你一样蠢么？”

“怕什么呢克里斯大人，我又不能吃了您。还是，您对您那两位朋友也就不过如此呢？”

我后退两步，腰抵在门板上，背后是有些糙的门栓。

法芙尔此刻故意激怒我，让我觉得这件事更有古怪，但我不能拿艾瑞克和莉莉丝冒险。塔利安家族和莫迪拉家族不可能公然与教廷对，更无法求助亚门一族，在来之前我已经私下见过两家的拜访者，也答应了会尽快将两人带回来。

但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

第九十九场

法芙尔笑眯眯歪了歪：“好的，大人。”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艾利克斯为什么相信你。”

灰发，灰蓝的睛，在枢机院横行的行事风格，和索莱同为王廷的细，十五岁，艾利克斯必须服从的地位。

我皱了皱眉，转去开门，但法芙尔的声音又在我背后响起：“别指望丽丝了，她现在自顾不暇。”

这件事必须私下解决，绝不能放上台面。

“你是撒加的弟弟。”

法芙尔比划着机械弩的动作顿了顿，抬起来，停顿了几秒，微微勾起角，睛弯起，笑眯眯的和煦表情：“因为啊，他必须服从。”

我转过，法芙尔好整以暇看着我：“杀了你，艾利克斯只会认为我们中了埋伏，是歌利安的人杀了你。反正你和歌利安的关系已经差到，不介意被别人认为再坏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