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庞蹲下来，陪着张晟在太平间度过了冰冷的一夜。

“会没事的，庞，庞，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你事！”

郝庞没有去看那些医生怎么摆自己的尸，他只是静静坐在张晟边，陪着他一起睁睁看着手术室门的灯。

……

可惜郝庞的话注定传不到张晟的耳中。

“这是病危通知书，签字吧。”

许久之后，救护车来了，护士们合力把郝庞的抬上担架，送了救护车里。张晟也上了车，护士们给他的伤了急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这一切。

血的路。那人颤抖着手跪在郝庞面前，大喊着自己的名字，向四周咆哮，快喊救护车！

张晟一直盯着郝庞，他的手不停地颤抖，最后他啊忍无可忍，把手放在了椅上。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张晟终于卸下所有的力气，跪坐在了地上，“你让我怎么办，你就这么丢下我了，你让我怎么办？”

“谁是病人家属？”

……

郝庞的尸是郝葆来领走的，郝庞本来想多陪陪张晟，可是他发现自己的灵魂没办法离开太远，只能被老哥带回了家，准备火葬。

郝庞想着，火葬完了，自己就该结束了吧，灵魂既然离不开太远，那没了，灵魂还能存在吗？

“庞……”张晟手背青暴起，珠一瞬间变得通红，“庞！庞！”

郝庞垂下帘，试图碰前的人，然而他失败了，想要以此来安抚张晟的愿望，也终究成了奢望。

郝庞摇了摇，低声：“别喊了，我已经死了。”

他甚至连笔都握不，一边签字，一边反复：“医生，请您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他还那么年轻，他不会死的！”张晟自言自语，也不知是在跟医生说话，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木板上——这是他们这儿的习俗，人死了之后把放在木板上，然后送去火化场火，最后下葬立碑，这一辈就这么结束了。

张晟傻傻地站着，当推车从他边经过的时候，他猛地把住推车的扶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缓慢而艰辛地掀开了白布。

郝庞算是死于非命，像什么寿衣寿被就不要想了。家里挂上了白灯笼，了个简易版的吊唁会，郝庞看着自己这些亲朋好友一个个来又一

“我是。”张晟站了起来，“医生，庞他到底怎么样了？”

郝庞坐在他边，轻轻叹了气。

这时候，门开了。

“别哭了。”郝庞还是第一次看张晟哭，有些愣神，“哭了就不帅了。”

张晟……

“我们会尽力抢救的，你放心。”医生的话永远是这么个路，却让张晟的眸光陡然变亮，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重复着念叨着。

“医生，他，他会没事吧？”张晟的语气，是他从来没有表现来过的慌和恐惧。

张晟的脸一下白了，病危通知书！

蒙上白布的郝庞被推了来。

手术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