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烛吡啵，伍胥一朝服，独坐在几案之前，背对着持剑立于门的黑衣男，细细品茗。

黑衣男憔悴的脸上面无表情，发红的圈恶狠狠地盯着前方坐在案几上的男人，仿佛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伍胥因为疼痛蹙的眉又渐渐舒展开来，温如玉的声音淡淡：

只听得“哐当”一声，夫差手中宝剑重重摔落于地，

吴王说着，情绪有些激动，架在伍胥脖上的剑又了三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老臣为吴国除去一大威胁，不求有功，但必无过，吴王为何反倒怪罪起老臣了？”

夜人静，伍胥坐在地上，早已泪模糊。

背上，夫差面无表情，邃的眸却如玄铁一般不可摧，从角落的泪被迎面来的风刮得了无痕迹。

“万万不可啊，如今越国正值混之际，举兵攻越才为上上之策啊……”

“王上，你终于来了……”

夫差咬牙切齿地打断伍胥的话，一甩手，捡起地上宝剑径直朝外走去，再也不顾后伍胥声嘶力竭的谏言。

“王上，老臣听不懂你的意思。老臣对吴国忠心耿耿，了许多事，也害了许多人，却不知吴王指的是那一桩？”

……

“什么，王上要攻打齐国？”

伍胥依然气定神闲，抿了一茶。

“一切都是你的，是你害了他……”

伍胥抡起拳，重重地往地下砸去，一下又一下，直到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绿草，伍胥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上朝了。等我收拾完齐国，再与你算清这笔账……”

菼之，你一定是躲起来了，就算将整个天下掘地三尺，我也一定要找到你。

“伍胥！”

山脚下，蹄得得，写着“吴”字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伍胥知，夫差没有听他的劝，毅然向吴国兵了。

三杯酒下肚，伍胥压抑多时的情绪终于一脑释放了来。在这里，他再也不是朝堂上泰然自若的伍胥，他像一个回到母亲怀抱的小孩，肆无忌惮地放声痛哭。似乎多年压抑在中的委屈和辛酸，都要统统在他人的墓碑前倾倒来。

从夫差走后到现在，伍胥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天尚未明，伍胥整个人如幽灵一般晃晃悠悠地走家门，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青云山上吴王阖闾的坟冢前。他泪朦胧地替阖闾了碑前的杂草，靠在墓碑倾斜而坐。虽然墓碑又又凉，可是伍胥恍惚间觉得自己正靠在吴王阖闾温柔的怀抱中。

“凡是对他不起之人，寡人誓要将其碎尸万段。”

“你不要给我装傻，是你偷偷修改了越王纸条上的时辰，雅鱼手中的离魂百日散也是你给的……一切都是你在幕后纵。”

伍胥云一贯坦然自若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张之，双手拉住夫差的衣摆，

他的房门大大敞开着，似乎早就料到夫差回来找他。

鬓角的几缕华发在夜风中悄然舞动，红烛早已燃尽，隐约听见几声啼。

他走了过去，抡起手中宝剑对准了伍胥的脖颈，富有磁的声音嘶哑至极，显然连续几天几夜的失眠已将他折磨得如同地狱里走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