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调轻飘飘的，却如惊雷炸在耳边。卫梓诸从来没有听过闻祭说这样的话，他对自己总是温柔好言相待的，可他觉得自己手中的是浮丝，本握不住实。他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可现在，浮丝也从手里挣脱了。

“哎！”万长青徒劳无功地挣了挣上的铁链，“你什么去？”

万长青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但闻祭没有仔细听，他坐在一边想着自己的事。

卫梓诸缩了下手，避开了他的视线，闻祭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你留我，是为了我们这样的相？”

他皱着眉，眉间浮起痛苦与挣扎。

闻祭回看他，冷淡的目光让万长青觉得自己多了嘴，他忽的翘起嘴角：“只是突然想起，我的剑还没有磨完。”

、怜悯。他不需要别人对他产生这样的情，他能自己解决，就不需要这么多余的事情。又像是护着自己最后一块肋，觉得这样的事情太过弱。

闻祭直直看着他，加重了语气，“怎么，要把我也锁起来么？”他不等卫梓诸说话，把偏向一边，低声，“万神医被你关了起来，灵貂也怕你躲着你，我是不是也该敬畏你，日日在这床上等着你？”

其实谁都心里把自己看得最重，哪有真的无无求只依着别人？只是有的人心思藏得，有的人表来了而已。

那质问的语气要多理直气壮有多理直气壮。

他语气薄凉，“那有什么意思呢？不如我就死了，留一躯壳给你。又不会跑，又不会说难听的话。”

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朝夕相的两个人一味地责怪对方，却不想自己的问题，这不是傻就是不想过了。阿卫向来聪慧，脑清楚得很，就是当年闻祭死在他面前他都没崩溃，这一回不过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烧昏了脑。

不到万不得已，闻祭是不会让他们走到那一步的。

“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这回到闻祭惊讶了——这小竟然知自己脑不清醒！

“阿卫啊，你是要一直这样下去么？”闻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没有章法的手拿下来。他手上还带着一直未退的，简直越越疼。

闻祭面容冷酷如同纳主的霜雪，面对他的挣扎无动于衷，一字一顿地说：“我可以。”

他不介意卫梓诸挽留他，可手段不对。他现在之所以奈得住火气，还有些闲心在这想事情，只是因为他还有别的路走，如果他这回真的走投无路，那定然是要以死相搏的。

闻祭这次是真的消了火，他拍了拍万长青的肩膀：“神医好生在这里思过，我就不打搅了。”

卫梓诸夜里来到房里，屋里已经熄灯了，屋里透着一窗

这句话无异于诛心了。可卫梓诸平静了下来，突然认真了神，“我现在脑不太清楚，你再给我时间。”

卫梓诸冲过来，双手着他的肩膀，低视他，却失控了一般两人额猛地磕到了一起。闻祭猝不及防被磕了额，痛得勉维持的冷酷瞬间瓦解，无奈又好笑。卫梓诸被这一打了岔，瞬间忘了刚才的事，心里只剩下心疼人了，连忙伸手去帮他额。

闻祭回到卧房，坐下还没多久，卫梓诸匆忙推开门来，看见他安然坐在那，开问：“你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