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叶姗因这个词而诧异，嗤笑了一声，“方博文跟那个人早在和我结婚之前就混在一起了，你说他什么时候轨的？”

“正因为是夫妻，才吵这么多次还在一块儿，要是普通关系，一次就掰了。”祝远说完那句话，撑着艰难地伸手，在方裕宁背上拍了拍，“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吵架的，我们也不会掰。”

方裕宁幼时不懂，以为是因为父母工作太忙，怠慢了家。至于他们对自己之所以不上心，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够类萃。等自己成了人人夸赞的优秀的小孩，父母自然会喜自己，为自己而骄傲。

“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要吵架？”方裕宁问他。

他撞破了父亲跟另一个男人拥吻的影，他的整个世界都好像在那一刻崩塌了。

叶姗站起来，又准备去公司了，临走前久违地摸了下方裕宁的，“听我一句话，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别难受钻角尖。方博文他不是个好男人、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爸爸，你要是为了他跟自己过不去，那你就太傻。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不受别人影响，自己的生活，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他曾年少冲动，当面质问父亲，也曾毫不避讳，跑去询问母亲。

自己的父亲，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恋，自己的母亲，遭受了如假包换的骗婚。而自己，从来不是什么狗情的结晶，他是他们心上的疤。

方裕宁很小便察觉自己的家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小学时经常去祝远家吃饭客，祝远的父母多数时候很恩，但也免不得寻常夫妻拌嘴闹矛盾的时候。每当两人剑弩张时，他就会和祝远躲卧室的床底。

“什么时候的事情？”方裕宁红着，声音颤抖，“我爸什么时候轨的？”

叶姗自己是个理智而独立的女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理也早想通了，她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好、自己的社圈，一

他自己的父母，到底哪里不对劲？

那天他走在大街上，像一个孤魂野鬼，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因为“父母”于他，几乎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

“或许对他而言，跟我结婚才算是轨呢。”叶姗苦笑了一下，她的角已经有了清晰的皱纹，即使是致的妆容，也无法遮挡她老去的痕迹，“当初怪我瞎，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也不在意他什么，随他去吧。”

“你知了？”叶姗更像是在说一个肯定句，她的声音有疲态，却没什么波澜，“方博文也真是，怎么能让你看到。”

祝远的母亲很净，三天两在家大扫除，床底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他们年幼的可以轻而易举地钻去，两个孩童匍匐在床板下，听到两个大人吵得不可开。

方裕宁这样想了很多年，也一直努力当着让人省心的“别人家的孩”，直到那天，□□的真相砸在他的面前。

方裕宁似乎没留神这句话，他陷了沉思。自己的父母，好像从来没吵过架。这说明他们情很吗？可是他们……方裕宁记得他们几乎没对对方特别舒心地笑过，却也从未发生过矛盾。他们好像并不关心彼此，很少聚在一块儿，总是各忙各的。也从不像祝远的家长一样，一家人坐一起吃饭的时候询问他的学习情况，顺便还向方裕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