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裕宁朝他笑，“十九中。”

“回去看看。”

一页页翻过去，尽是陌生的名字，方裕宁忽然发现，让他回忆中老师的姓名，他能想起来的竟然全是外号。

“……”

“……”

门卫说完，才去注意这两人的脸，将他们上上下下打量一通，“不对啊……看你们这样也不是修空调的啊，学生家长？”

“找到了？”陆离问。

“你们两个什么的！外来人来这登记！”

“回哪儿？”

方裕宁，了然，把那本电话簿接过来，一行一行地看。

邹莉莉大概没在上课，很快接通了，“喂？”

陆离看着这两人的空位，对方裕宁：“我们呢，去哪儿？”

“好像年轻了儿。”

“我们是往届的毕业生。”陆离说。

门卫把电话接过，“这有两个人，说是您以前的学生，您能不能证明一下？哎，等下我看一下他们的份证……一个叫方裕宁，一个叫陆离，您有印象吗？”

路的尽是教学区，一位衣着鲜亮的女人在教学楼前等着他们，她旁边不远还有一个小女孩儿，骑着一辆儿童自信车不停地绕圈。

方裕宁，照着号码拨过去。

他们两人一时兴起，倒是把这些实际问题抛在了脑后。

“现在……有老师在学校？”方裕宁问。

“不然呢？”门卫斜着睛瞥他一，“三的学生在补课啊。”

方裕宁张地盯着他，直到门卫挂了电话。

卡门下午要加班，吃完饭匆匆走了，老王虽脸厚，但也不乐意去当那两人的电灯泡，随便找了个借也提前撤了。

“行了，你们两个可以去了，邹莉莉老师说会来接你们。”

这个名字像他少年时期的一光，如今再看到，还能觉到意。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前闪过。

门卫一双小睛眯起来，看了半晌，又掏一本电话簿，“你看下这上面有没有认识的老师，有的话打一个，老师承认我才能放你们去。这才过完年骗多，了事我可担不起。”

方裕宁站在校门看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陆离……现在这个时间，学生都在放寒假吧，我们应该不去。”

十九中新校区在郊区，司机开了许久的路，才到达目的地。

虽然修建了新校区，但有些布局还是没变，对着校门的依旧是一条很长的香樟，两边植的香樟树大概年龄尚小，远不及老校区的遮天蔽日。

方裕宁回，发现是门卫大爷从窗里探了，正在朝他们喊，寒冬腊月里甚至能看到他呼的白气。

方裕宁一哽，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邹莉莉又“喂”了一声。

陆离：“……”

其实一晃十余年过去，校区都搬迁了，当年的老师还有没有留下的，就算有，还有没有记得他的，他心里也没底。

方裕宁心里汇上一，他不知再见到邹莉莉应该说什么，他好像没什么大息，没值得称耀的成就，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怀念自己普普通通的少年时光，然后回到了这里。

两人走过去，门卫掏一个登记簿，随手扔在桌上，“是什么人，家长还是修空调的，写清楚了再去，份证押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