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们不聊您事业了。”二狗说，“咱们来聊聊李安生。”

二狗侧着睛瞄他：“哥，您这是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赵宇：“……”

赵宇沉默了。

“哥，我没有蒋甜甜那么细腻的心，语文平您也知，我就只想说，”二狗睛看着前面的红灯，“当年你和他分手的那模样，大家都看见了，我真恨不能替你揍他……那年他考完人影都不见了，我想找他问问都找不着人。如果李安生当年了半对不起你的，哥们现在就帮你揍他，君报仇十年不晚。如果你还有意思呢，哥们帮你追他——”

赵宇：“贱得你。”

半响他才开：“我刚才没说吗？啥也没有，聊个聊。”

是细长，喜得太烈了，散得也更快了。

所以赵宇依然只是说：“能有什么的？好聚好散。都这么多年了，还说个。”

二狗刚工作没几年，车还是他爸妈给买的，车前还挂了个红红火火“一路平安”中国结。赵宇在副座，盯着那摇摇晃晃的中国结没多久，就累得一抖一抖，颇有以前他上数学课的风范。

但他那时候是什么也没对他哥们说。他对朋友的一致径是“好聚好散”。他原以为和以往一样，与李安生很快又能重归于好。谁知重重变故又起，差错下，他竟与李安生从此分扬镳，六年后才再相见。

当年他和李安生分手，闹得着实太难看。其实一切事情回从看，哪有那么多恨情仇，不过是年轻人理直气壮的自尊心和臆想症作祟。无非是些我你你不我，你说你我却不理解我的狗血戏码。两个一回谈恋的小，一腔血恨不能山无棱天地合为你单枪匹闯五关斩六将，现实里却将彼此都斗得遍鳞伤。

“您瞧瞧您那熊猫吧，黑圈都快垂到下了。”

二狗：“……如果你既不恨

“现在就我们哥们两人，哥，你给我说说。”二狗一脸严肃，“你俩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个充满好奇的双座憋了六年，我容易吗我？”

赵宇了睛，还没来得及就着车窗观察观察，就听见二狗这张碎嘴在那：“不是我说啊哥，您那么费心赚钱嘛呢？钱又带不棺材里，你看你去年跑了多少回通宵啊，成天起早贪黑的，半年见不到你一回人。以前您那小肌多帅啊，现在都快瘦成黄菜了。难得过个年，你还带了个小黄帽开始跑外卖了……这世界上人民币那么多，你哪赚得完啊——”

赵宇自己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过下来，混得不好不坏，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没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唯有李安生，是他所有回忆里的一个窟窿，太矜贵又太难堪，不想给任何人看见。

赵宇本来困得迷迷瞪瞪，乍闻登得睁大睛：“什么玩意。”

二狗傻乐：“好久没听宇哥这么说了，怪想念的。”

“停。”赵宇说，“再揍你。”

，大手一挥批准他先送女神回家。至于单狗赵宇，自然只能沦落到由二狗送他。

“有有有你个。”赵宇翻了个白，“你小真的找揍是吧？踩一脚，老自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