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忠霖摇：“我也不太清楚，下午他和董呈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丧气了许多，了饭店闷开始喝酒，一直喝到现在。”

大约半个小时后，电话里的“先生”如期而至。

响了三声那边才接听。

程蔚识忽然觉到嘴边来一泠冽的寒风，下意识向右靠了过去，躲到了最角落的地方。

段可嘉睁大了睛。活了整整二十八年，第一次有人敢从他嘴里抢烟。

而且还是他过的。

刚刚在雅间里，刘忠霖确实看见程蔚识正在摆一支黑克笔，可当他翻遍了两人的公文包都没发现笔的影的时候，才意识到那支笔可能是落在饭店里了。

“先生，我回去拿，您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回来。”

刘忠霖站在外面弯下了腰，说：“钟先生不合，我怕开车的时候事故。”

段可嘉笑了一声，语气听上去是见怪不怪：“他们这些人啊，总是不好事。”

刘忠霖：“……”

而段可嘉的回答则非常不留情面，他的目光停留在程蔚识的上，双却因为语气中的揶揄而微微弯了起来：“就是这么简单？不会吧，以你的应变能力，怎么可能——”

由于牙齿微微咬着烟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那么一年轻人的痞气。尽照他本人对年轻人的定义，他已然不属于这一行列。

他看着同坐在后座人的脸突然慢慢靠近，就在鼻尖即将撞在烟之前霎时住。乎段可嘉的意料，这人一手夺过了他中燃着的烟，然后——直接放了自己的嘴里。

段可嘉回望向刘忠霖。

他咬着香烟，嘴在灯光下变得红。外面实在太冷，他直接打开后边的车门坐了去：“让我来是因为……”

刘忠霖走后，程蔚识也不咳嗽了，他自己把烟掐灭后放了前座的垃圾袋里。

在接收到了对方的答复后，刘忠霖继续说：“钟先生喝醉了，您可否过来一趟？地址就是您上一次带我来的私人饭店。”

段可嘉不语。他渐渐弯下了腰来，想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先生，您现在有空吗？”

不过，这痞气没能继续保持下去。

程蔚识说：“你知吗，我

段可嘉用打火机燃了一烟，轻轻甩了一下洗澡后还未来得及的发，站在冷风里问刘忠霖：“怎么回事？”

程蔚识狠狠地了一，立即猛烈地咳嗽起来，刺鼻辛辣的味让他难受得不过气，角溢了泪，一边咳嗽一边说：“我的克笔呢……你看到，咳咳，看到我的克笔了吗？”

现在只有刘忠霖的驾驶座上开着一只小灯，程蔚识前方的座位正好将他脖以下的分与光线隔了开来。所以，当他伸手向前扔垃圾时，段可嘉才发现，对方的衣服里似乎藏着些什么东西。

“其实我觉得好的。”程蔚识低着，抱着自己的鼓起来的腹，语调听上去十分平稳，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董呈说就算让我用自己的曲，也会让我假唱。假唱还有什么意思呢……那些人难不会因为假唱而羞耻？……”

电话挂断。刘忠霖转坐到驾驶位上，从后视镜里看着在后座抱着自己肚的程蔚识，神一时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