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梁不语，依然保持着拦路虎的动作。

确认外面没有响起追来的脚步声之后，程蔚识才缓过神，扒着墙边闭|息，他拉下罩用手掌扇着风，将上衣扯得起了皱的褶，领胡地敞着。方才的气氛实在太过燥闷，他憋了一脸的汗，而到了现在，他终于能畅快地大呼此冰冰凉凉的空气。

这话柳梁之前就和他说过，所以程蔚识并不觉得惊讶。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让一让。”

他先给彭晓发了条消息，对方回得十分迅速：“楼下正好有个隐蔽不错的棋牌室，可以包厢，你先问问小昭来不来，我这边还有事，等理完毕后我会打电话给你。”

“对，大家突然就不想继续玩了。”程蔚识扶了一扶脸上的罩，想让自己的声音捂得更加让人难以辨认，“说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柳梁环着手臂靠在墙上，抿了一下，眉目清明，似乎不着急拆穿他：“嗯？这么快？”

于是程蔚识也给鸢小昭发了一条消息。

柳梁说：“你说你和朋友们一起去玩了。”

“‘傍上段可嘉，上了他的床’——”程蔚识的耳周最的肌肤忽然飘来一阵气，他一转，就看到有人站在台阶

柳梁伸一只手臂挡住他的去路，纤长的形压了过来，黑的眸掩住了多余的光彩，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哦，怎么，傍上段可嘉了？上了他的床对以前的同伴就搭不理了？觉得我这人丝毫没有利用价值了，是不是？”

这时，程蔚识的耳畔飘来一句柔和的喊声。这声音乍一听上去会觉得十分悦耳，声线优到了极致，可若是再一琢磨，就会品尝不一样的情来——冰冷、疏远……以及猜疑。

柳梁说：“我换了酒店，刚刚到，我的房间就在六楼，诺，就是后面那间。”

程蔚识上墨镜和罩，揣好房卡，准备到去敲鸢小昭的门。

程蔚识不想和他多费，既然电梯这条路被柳梁挡死了，那脆转另一条路从楼梯间上楼吧，他的房间就在八层。而楼梯间就在三米之外的地方。

程蔚识目光一顿：“……我刚回来。”

可过了十分钟，对方都没有回信。

程蔚识低下：“那真是很巧啊，这样吧，我们以后再聚，今天我有累了，明早还有工作。”

里面似乎一动静都没有，静悄悄的。

“钟非。原来你在这里。”

程蔚识庆幸自己门时多了个心，他推了一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转就看见了柳梁。

他走到鸢小昭门前，抬手叩门。

鸢小昭原本住在隔，但她从昨天晚上起就因为设备故障问题搬到了楼下，程蔚识默念着鸢小昭的房门号，乘电梯来到酒店六层。

想到这里，程蔚识就跑，未等柳梁反应过来，他直接拉开楼梯间的大门钻了去。

没有人回应。

“咚咚咚。”

就像是有人在夜晚低，婉转歌声萦绕在耳边，变成了一刺，毫无预兆地扎听者心里。

在门等了两分多钟，程蔚识最终决定上楼回房间，叫上刘忠霖打斗地主。

朋友们在外面玩，那就脆问问彭晓和鸢小昭要不要一起打斗地主好了。到时候谎话成真，也就不会这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