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的生钟准时叫醒他，季昀在微信上问，休息得好么？他给季昀直接打了个房间电话过去，说睡得还行，今天什么安排？

对方让他稍等，片刻之后回答他：“没有人，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没有去想钱赢，五年前的、五年后的，他要把这人全驱脑外。让这小王八死哪死哪，只要别再往自己跟前戳。

卡。林嘉彦终于有了独空间，他门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恶狠狠地摔上了门。

收拾净自己之后，林嘉彦迫自己又睡了两个小时，他直地躺在床上，合用意念从小脚趾开始描绘曲线，一支无形的笔缓慢从肢末端开始温柔上行，沿着脚踝往上走，穿膝盖，过大，走过中段，再划过另一条。过往许多失眠的日里，林嘉彦就是靠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全放松，最终与长夜漫漫相和解，今天也是如此，一开始他很怕会想到些不该想的，结果这法百无一失，只不过多了一时间画到心脏位，他就渐渐睡着了。

他静静地坐在地毯上想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

他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微哑，听着便仿佛格外弱和善，他问接电话的甜女声。

林嘉彦想着想着忽然笑了下，然后翻了个，拖了个枕来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又了阵，最后居然就这样，迷迷糊糊睡着了。

在铺天盖地落下来的温里，他用力搓着自己的脸，一遍一遍，仿佛怎么都洗不净。

林嘉彦愣了一下，一句反问轻而易举地就漏了：“没人？？？”

林嘉彦迅速从

他糊痛呼了一声，转向还没清醒，想是要继续睡下去，但是脑袋撞疼了，微微钝痛固执地敲打意识，着他清醒。他到底懵懂地睁开了，愣了半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地上，然后坐起来认真地想。想着想着，一缕尖锐的疼痛，让他呼一。

林嘉彦呆了几秒，之后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直接挂掉了电话。

真奇怪，怎么一直都是的呢。

“大堂吧里还有人吗？”

咕咚一声，整个人到地上去了。

他把自己重重地扔了宽宽大大一张净床铺上去，脸埋在厚实Q弹的被褥里，发狠地又捶又踹了一阵，奈何星级酒店的床品质量太好，任由他发撕扯了半天，也不过是搓得满床凌，林嘉彦最终气吁吁地仰躺在床上，盯着天板了好一阵的神。

季昀说：“九。”

假如能摔到另一个人脸上就更好了。

林嘉彦立正经起来，他问约定的时间。

“是的先生。”

林嘉彦在极度疲倦的梦境里浮浮沉沉了一阵，他像是什么都没有梦到，又好像在一团麻里缠裹了很久。他的眉尖在昏沉睡眠中蹙了起来，然后一翻。

之后他就把视线投向了床柜上的电话，白电话机安静蛰伏，勾引着他伸手去。

林嘉彦瞪了那东西半天，最后蔫了吧唧地爬过去，就这么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勾了听筒下来，下了酒店前台的电话。

季昀说，文化那边的关系一大早给了个好消息，托各路神仙的洪福，批文已经拿到手，只等他们到场跟领导再见一面，就能敲上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