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晴空与惨白雪光里，有烟从山谷方向腾空而起。

乔清心剧痛，复又一片茫然。

忽见乔清神怪异，并未盯着他，而是瞧着他后的虚空。

在郁的呛鼻气味之中，他听见项飞羽用低哑的声音开了。

乔清又气又怒又诧异，转瞪着项飞羽。

乔清睁开了睛，目光落在雪地之上，眉仍旧拧着。

这地方比山谷略，虽然无法看到谷中情形，却能远远望着山谷的方向。

项飞羽又惊又怕，脆开了乔清的一半，抓起他的手：“大夫，你打我吧，你别这样……我害怕，你打我……”

可如今家没有了。

后来小九来了，再后来，项飞羽来了。

黑烟在苍蓝天空中纠缠翻，越来越，越来越淡了。

项飞羽脸煞白，大吃一惊。

“乔大夫……”项飞羽又说，“恩人。”

项飞羽看着乔清，一句话都说不来。

乔清没理会他，只伸手将项飞羽一把推开。

乔清对项飞羽充满怨怼，但一想到他也曾经历许多苦痛，对他的恨意便飘飘渺渺的，无可落脚了。

如今他又是为了救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就被人毁了这一。

项飞羽蹲跪在乔清边，不知应该如何安，又觉得所有话语都无力且苍白，是毫无用的废话。

乔清眶都红了，目光狠戾：“让开！！！”

火烧得很旺。山谷里的厨房中堆放着柴禾与火油。药草被焚烧发的古怪味越过冷冽的雪气，朝着乔清和项飞羽飘过来。

项飞羽心中一，连忙回。

“乔清，我以后会还你一个家，一片药田，一个安稳的山谷。”

这山谷是他师父生活的地方，也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于畅景没来的时候，他和师父在这儿过日，于畅景来了的话，他们三个人一起过日。乔清一生都没什么大志向，只喜研究医书，偶尔救人。他隐居在这山中，这里就是他最安全、最稳妥的家。

他们原本是客人，后来，乔清把他们当作了家人。

面前人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以往的傻气与呆滞全然没了踪影。项飞羽没等他回

他倦于斥骂项飞羽，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这疼，项飞羽是不会明白的——但这念甫一现，乔清便立刻想起，项飞羽的父母都被山贼劫杀，自己了云霄谷，先是被当气鼎，之后又被昊所囚，受尽折磨。

“大夫……大夫，我……”项飞羽结结，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我不知……我不知他们会烧……”

乔清愣愣望向山谷的方向，心中如有钝刀拖拉切割，疼得骨。

那烟越来越了，两人已经闻到了清晰的燎烧气味。

当日他为了救于畅景生天，狠心用一把火烧了自己经营的清客栈。

乔清不理会。

他理了理乔清的鬓发，将他肩上那一儿雪沫化的渍以内力烘，低低唤了声：“大夫。”

“你们云霄谷的人……”他声音嘶哑，双目发红，竟似要泪了，“为什么都喜毁了别人住得好好的家？”

我没有家了。你也没有家了。他看了项飞羽一，闭目转，不再与他说话。

他朝着山谷方向疾走两步，想到乔清，又连忙回，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