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博士的僵了僵，但是他没有回，只是说：“泊生，再过一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到王那里，总好过你待在科学院。到时候不要太任了，起码……起码王可以护着你。”

说着，老博士站直了，他神复杂地盯着那条向里端延伸的走廊许久，才领着泊生步了那片黑暗。

“怎么了？”

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泊生的额上，褚鹤川本想替他一，只是手下的温度让褚鹤川眉倏然蹙起。褚鹤川低声：“你发烧了。”

可他的确听见了。

亮得晃的光争先恐后地从门中钻来，老人枯瘦而燥的手一把抓住泊生，将他往自己的后带去，泊生了发红的鼻尖儿，一把抱住老博士，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地问：“哥哥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梦里的泊生被困在科学院，慌慌张张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实验室，哭得几乎成了泪人，往日走过许多遍的路在此刻变得陌生起来，泊生捂着耳朵骗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恍惚间，泊生听见老博士说：“睡一觉吧，睡醒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耳边忽而变得嘈杂起来，过往的场景在脑海中一幕一幕浮现，那些本该铭记着、却又被人刻意清除的记忆重新唤回，泊生捂着额睁开了睛。

褚鹤川回到泊生边的时候，泊生睡得不安稳极了。

疑了片刻，老博士说：“如果我们都不在了，泊生只能靠自己。”

即使捂着耳朵，泊生也能听见一如影随从的声音。明明该是毫无起伏、平板冰冷的机械音，却在此刻带着几分逗猎的恶意，“真可怜，被吓坏了吧？乖一，我只想要你的，不会疼你的。”

泊生了睛，他有儿心不在焉，压没到注意褚鹤川在说什么，只拿手指着褚鹤川的衣扣摆个不停。

泊生

“不是沈意，是郑川变成你哥哥的模样自作主张。”

的监控设备“滴滴滴”地响着，红外线准地捕捉着泊生的一举一动，空寂的实验楼静得可怕，后那条狭长的走廊全然被掩黑暗之中。

他了一个梦。

泊生泣着想把材质特殊的门推开，可本无济于事，环绕在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无措地睁圆了睛，几乎要放弃，但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泊生小声地说了一声“好”，却不肯松开拽着老博士衣摆的手。鬼使神差地，他偏望去，却看见了一颀长的形正在渐渐远去，泊生张了张，绵绵地了声：“哥哥。”

白寸笑着摇了摇，没有接话，只是心里的不安越发烈起来。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后传来，褚鹤川放在泊生腰上的手收了些。泊生慢吞吞地转过了，把脸埋褚鹤川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好疼。”

泊生半知半解地，老博士伸手把他的泪掉，轻声安他：“不要怕，只要我还在这里一天，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将人淹没，泊生听见有人说：“时间不多了，泊生。只有你能结束这一切，只有你。”

“宝宝。”褚鹤川抓住泊生的手，问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