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没有见过真的有人的血是不带铁生锈了的血腥味、而是带着香味儿的，林雅芸这一天怔愣着的时候，比她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还要多得多。

辛玉衍在心中作这样的等式，由是缓缓地又把目光从昏迷的莫柏上重新移向了林雅芸。

如果那狐狸真如她想象中的那么谨慎的话，她在莫柏上留下的后路，就不可能只有记忆那一层。

“你们家有小刀吗？”

辛玉衍问了这么一句，林雅芸下意识地以为她是想要对自己的儿什么。毕竟，她是站在自己儿面前对自己问着这话的。

“下我已经帮你儿解除了狐狸对他的控制。等他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那狐狸也不会再来纠缠你儿了。”

林雅芸拧着眉纠结了一下，觉得辛玉衍没有理由会害自己的儿，最终还是吩咐了佣人去拿来一把切果的小刀递给了辛玉衍。

问着这话的时候，林雅芸有些小心翼翼的，“要是我儿和我侄女以后生了儿，我孙那一辈的人会怎么样呢？他们会不会有事？”

此时，不用辛玉衍再多余的解释，林雅芸也明白了辛玉衍刚刚那动作的意义——

从嗅到那血里隐隐约约、并不过的清香开始，林雅芸就没有怀疑过辛玉衍的血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

辛玉衍从林雅芸的手里接过小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刀尖对准了自己左手掌的掌心，轻轻一划，划拉一小，里细细密密的开始用了血。

平心而论，儿恢复了正常，也摆脱了狐狸，林雅芸的心里切切实实地长舒了一气。可在这样的放松背后，她却也想到了辛玉衍前说过的话——

“有、有的。”

“那以后呢？”

在当下的问题和未来的问题面前，人

狐狸不会再来找莫柏了，莫柏已经不能再帮她引狐狸了。

她是……用她的血来帮自己的儿恢复清明吗？

也许，就像留下那宣告“领土”的声音一样，她还在莫柏的上留下了某禁制，这禁制必定与“玉”这个字有关。是以，辛玉衍才刚刚提到“玉”这个字，醒着的莫柏就立作了那样激烈的反应。

辛玉衍一边将沾染着自己血的纸巾随手放置在桌面上，一边用空余来的手，让莫柏恢复了清醒。

神经放松下来，辛玉衍已然肯定，在莫柏过去的同时，狐狸已经大致得到了警醒。

和普通人不一样，修者的血是清香的。这是由灵力决定的。灵力是大自然里最纯净的存在，一个人里涌动的灵力越丰厚，他血里的清香则也会越重。

觉到掌心里的伤一阵酥，猜到是里的灵力，正在自动愈合这不带灵力的利划开的伤，辛玉衍估摸着莫柏饮下的血也已经足够了，便闲适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沙发中央的桌面上扯一张纸巾，将掌心里残余着的血一齐抹去。

事实上，她是想问辛玉衍这是要什么的。但等到她看到辛玉衍把划伤了的、留着血的手放到了自己儿的嘴边，让那泛着清香的血了自己儿的嘴里时，忽然就什么也问不了。

然而，饶是在怔愣着的时候，她还是记得问了一句，“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