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警局，也确实去过。你五六岁的时候，我带你去过一次东北，你记得吗？”

我老爸回忆了好一会，答案却是肯定的，这是一个手指很长的疯，他一直住在二白河，很多年了。

我总算懂了爷爷给我的名字，我还是晚了太久。

“老家的时候我见过这缸，你应该也见过。”我老爸告诉我，“缸都是你爷爷找人的，是老三说他要用来腌菜，开什么腌菜厂，还搬了一些回杭州，不过后来又说腌得不成功，就不了了之了，我都没吃到。”

我老爹沉默了一会，回答我：“因为他说的话都不太正常。他说你上着和他一样的血，有和他一样的味，你们才是一家人，直到咽气也在重复这几句话。我怕让你童年有影，从来没跟你说过。”

我奇怪自己为什么从来不记得这些事，我老爸就说我全程在睡觉，叫都叫不醒，一开始还担心是被人下了药，后来医生说单纯是困得。

“有个疯要拐你，好像盯了我们一路了，我一着急就和他打了起来，当时是在路上，那人跑的时候被卡车撞了，车祸严重的，司机也受伤了，要命的是损坏了公家的财产，他们不让我走。”

我老爸活成现在这样真的不容易，也许我也有机会活成他这样，不过我自己常年作死，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一瞬间，我不知该作何表情，终于抓到了一线索的喜悦，混合着恐惧，带起了烈的战栗。

这件事没有到此为止，我了几天才查到当年的卷宗。只是一个无名无姓的浪汉，要查到他的资料简直难如登天，我最后看到了殓的报告，确实是撞死的，只有一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人遭受过严重的烧伤，五官几乎都化了。

小时候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童年对我来说相当遥远，但是确实是去过长白山一次，就是在我老爹和爷爷那次剧烈的争吵之后。

原来这个音，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也确实，我本是开棺材必起尸的质，招邪还差不多。

我让朋友先沉住气，在合适的时机把事情压下来，因为这些DNA肯定找不到来源，我老爹绝对一无所知，就算真抓他问我也保证他什么都说不来，这案立了也是白立。

挂掉电话后，我上给我老爸打了一个电话，聊了很多有的没的，然后就往“缸”和犯事拘留的方向上靠，话题行地非常诡异，没想到还真给我问来了。

“为什么说他是疯？听你刚才说的，就是个人贩吧？”我问。

我老爸怎么会在警局有指纹记录啊？

闪过我脑海的无数个片段，在这里有了拼接的可能，我立刻又打电话问我的老爹：这个人是不是手长得有些奇怪？

他其实从未期待过我远离这份命运，因为它早已存在于血脉当中——在我降生的时刻，爷爷就闻了我和他是同样的人，我们有同样的特质。

腌菜，我心想着真行啊，这么假的借，也就老爸你会信。这要不是古尸的尸油，就是他们专门从哪买了尸回家。他们用人油来喂蛇？还是什么东西吗？

爷爷曾经说过，孙的名字是取了一个谐音，为了让他净净的。

爷吵过一次架，剩下能算得上他发飙的几次，就是我老娘要和他离婚——那也主要是他听训，连还嘴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