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琛脸上一时有些发，被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了自己当年的英勇事迹。

上一世娄琛的最担的上佞幸之称的事，便是在娄烨逝后，搜罗十余副画圣的真迹，烧在了娄烨坟前。

那时候他一心只想捉舅舅，哪知那画的珍贵，因此偷藏的时候也没注意，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墨砚，将画作上了一小滩的墨迹。

前朝画圣的真迹虽然难寻，但娄琛却还是知，有几幅在哪儿的，而且其中两幅他半个多月前才见过。

娄琛并不知舅舅挂画的目的，只以为他对那画极为珍惜，便想着偷偷将画藏起来，让舅舅着急一番。

恰巧有人送来一副前朝画圣的真迹，娄烨对字画并无特殊喜好，但因着送画人的份还是没将东西退还，只收了起来放在书房里，每次那人来的时候便挂来，也好让那人安心。

说着便立下誓约，有朝一日他定要寻十副、百副，作为赔偿，直到舅舅满意为止。

那时候无数的文人墨客骂他暴殄天，连御史台也参了一笔，但娄琛却全不在乎，他只是想完成对舅舅的承诺而已。

娄琛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但没有立刻回答，只转过问：“舅舅可是已经知京中发生的事了？”

娄琛那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哪想到娄烨见着那被毁了的画作，虽然生气，但却没有责罚他，只将画摆在桌面上，一边笑一边问：“这可是前朝画圣的真迹，你打算怎么办？”

那时候刚从西北回来的他野得很，习惯了满山遍野，不愿被关在书房读书写字。可舅舅当真严厉的很，直言不把整本兵书背完，便不许他门，无奈他只能整日闷在书房读书。

而今时光扭转，数年过去，要不是今日这么一提，这一世娄琛可还真的忘了赔画的事。

一个他熟悉的角落，直到瞧见墙角上挂的一副画时，有些惊喜：“这幅画舅舅怎还留着？”

娄琛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胆甚大，极为豪迈的一拍脯：“赔你便是。”

屋中突然静了下来，娄烨轻扣茶碗的手一顿，过了片刻才执起茶碗，喝了后缓缓：“你要是说太失踪、瑞王的事，倒也还算清楚。怎么，前些日你也在京中？”

“记得就好，舅舅还等着你的画儿呢。”娄烨倒是没发现娄琛的失神，倒了杯茶，他坐到一旁的椅上，问：“这次回来准备住多久？”

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娄琛赔笑：“侄儿自是记得的。”

却不料娄琛真的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经年之后，真的到了——虽然最后迟了些。

娄烨虽居西南，但也不是真的与世隔绝。所谓瘦死的骆驼比大，娄家百年世家，即使退了权势的中心，也不全是树倒猢狲散。

这话娄烨只当是儿时的玩笑，画圣真迹千金难寻，哪儿是那么容易寻得到的，因此他也没当真，只让娄琛得了教训，以后不可莽撞行事便是。

“留着，怎能不留着，总得留些罪证，好让你回忆起自己的光辉事迹。”娄烨笑问，“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把画赔给舅舅？”

况且这些年来，娄烨已培养不少的亲信，他们除了分布在西南各地之外，有些甚至还去到了京城

思及此，娄琛挂在嘴角的笑意瞬间便消失了，他凝眸望着前的画作久久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