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是……寨主？”厉虎看着慕容非笑，他重复了慕容非的话一回，随后，“那寨可是被你给不问原因的一把火烧了净，慕容非……你夜里睡觉会不会惊醒？”

厉虎还在笑，事实上，如果可以，他似乎还想大笑，狂笑：“是，我要死了——不过，我能让你死，不是么？慕容公！”

剑若秋，只挂几滴零星血红。

慕容非听见了那两句话。

厉虎咬着牙说到，然后，他怔怔的看着慕容非的脸，忽然长长的一气，带着些无法言语的惘然：“只不过……直娘贼，老喜你，老……舍不得看你死。”

这是意料之中的情况，厉虎也没有丝毫失望，他只是又笑了笑，而后说：“——那么，杀了我吧。”

说到这里，厉虎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非，忽然笑了一声：“慕容非，看着老为你死的份上……吻我一次？”

我喜你。厉虎说得很认真，很执拗——对着自己。

慕容非缓缓站起，他长剑。

慕容非默默无言，只有那越见冰冷的神能反他心中的一丝半情绪。

厉虎又咳了一血，他觉得自己嘴里的味实在有些太苦涩了：“可是，慕容非，你假得太彻底了，假得让我不能有半丝幻想……”

得冷漠了些：“寨主多虑了，兵法有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还满意吗？”厉虎微笑。

——小人，你叫什么？

厉虎慢慢收敛了笑容，他咳得更剧烈的，几乎快不过气来，但他还是开：“这一份礼，是送给你的，也是我那些冤死的兄弟的！盗确实是一个把别在要带上的行当，可是你为了自己的私利，都不眨的把三百号人全活活烧死——慕容非，你该死！只不过——”

言罢，厉虎闭上了，只有嘴还微微蠕动，是在说着两句话。

“我喜你。”血似乎留的有多了，厉虎脸上的疲惫之越发重，“我当了一辈的山贼，来来回回接了那么多人，被掳的，自愿的，只有你，能对我笑得那么漂亮和，漂亮得能把房间都亮了，和的能把雪都给化了……就算，是假的。”

慕容非执起长剑。

冷冷的看着厉虎，慕容非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只有垂于侧的手指轻微的，极为轻微的那么颤动了一下。

长剑刺厉虎的咙。

慕容非挂不住脸上的笑容了，他看着厉虎的神变得晦暗。

“你没有杀了我，但你，”慕容非顿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在面上了一丝冰冷，“——却要死了。”

——小人，从了我吧。

慕容非没有回答厉虎的问题，他环视了周围一，问：“这是为我准备的？”

厉虎急促的了几声，他的面上忽然有了些光彩：“慕容非，老是男人，老可以为自己的人去死，但不会被自己的人推着去送死！”

厉虎终于停止了呼，面带安详。

厉虎笑了笑，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倦怠的模样：“慕容非，我喜你。”

仿佛没有看见慕容非的脸上的冰寒，厉虎只继续往下说：“可是那三百条命总要有人还……我舍不得你还，只好自己还了。”

厉虎低低的说着，语气缓和下来了，可慕容非的脸，却终于铸上了厚厚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