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吧。”顾勤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此刻，顾老师正坐在他那张舒适的人工学椅上，听王钺息坦白他的错误。等王钺息陈述完了所有，顾老师施施然开，“所以，就是说，你带着你亲手画的刚满十四岁的女朋友登门挑衅，还没门，就被人家父亲赶了来。”

滕洋抬起睛，滕爸爸注视着女儿的脸，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晰地看到她无措的表情和红的双，他想，他应该认真和女儿谈一谈。哪怕他并不知，其实，他一开，说得就是和顾老师同样的话。

“师叔。”这一次，他飞快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我不是没考虑过你们担心的那些情况，我想麻烦您，我想和滕洋的爸爸谈一次。”

王钺息了气，“是我的错。”

顾勤抬起，用得是下结论的语气，“这件事从上一刻开始，你已经不了任何决定了。回你房间去，给我仔细想想清楚。”

王钺息反应了一下，也赞同了，“是的。他不会。”

可能是滕爸爸代过了，滕妈妈到房间去了。

“师叔——”王钺息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没用，被到险境的时候，除了叫叔叔、叫师叔再无他法。

顾勤的目光突然凛冽起来，

冯婉芝犹自忿忿，“如果不是他，咱们洋洋的成绩本不会掉。”

滕崇塬看着女儿，“你不用低着，喜别人，和被别人喜，都不是你的错。”

都是他给讲的。半个假期了，每周持着，真的不容易。如果不是他，咱们这个笨女儿成绩可能掉得更厉害。”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更重。就好像火辣辣的一掌在王钺息脸上。可是，他却不得不接话，“她爸——滕叔叔说，他会亲自跟您、还有爸谈的。”

顾勤“嚯”地一下从椅上站起来，“本来就是你的错。人家父亲昨天已经明示暗示你他知了，你不甘心适可而止，也该明白徐徐图之，你居然还着风上，你以为一个被拐带了未成年女儿的爹会觉得你是勇敢执着有担当吗？在他心里，你就是个欺负她闺女的王八。我要是滕洋爸爸，不打断你的！”

“他不会。”恢复了冷静的顾勤异常的笃定。

滕崇塬看她实在可怜，自己喝完了一碗就，“不想吃就放下吧。爸爸妈妈都没有怪你。”

王钺息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滕洋哭了大概五分钟，说了第一句话，“我吃不下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滕洋的那些内疚、惭愧和不安一下就突破了临界，排山倒海地扑来了。无声之泣立刻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连气都不上来。

于是，滕洋站起，把碟和碗都收到了厨房去，接了把碗碟泡起来。滕洋走来，坐在沙发上。滕崇塬，坐在她旁边。

“洋洋。”滕爸爸轻轻摸了摸女儿的，“洋洋长大了。”

冯婉芝几次想劝，都忍住了。

“那就收了吧。”滕爸爸。

顾勤真想提起脚来把他飞去，可终于压下了心的这撮火，用无比冷静也无比冷漠的声音说，“滕洋爸爸说得没错，你没有资格跟他谈。你还只是个小孩而已，是我和你父亲把你当大人了。”

滕洋不说话。

一家三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不知味的早餐。滕洋只吃了半油条就吃不下去了，闷着看着碗，泪吧嗒吧嗒地又掉豆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