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必行膝盖上的无菌气泡也飞走了，他试着站了起来，恢复良好，后背上却莫名冒一层汗，心想：“我是不是有自作多情？”

他们看不见航线，看不见目的地，时间和空间以一有悖常识的方式卷曲着，沉浸在其中的脆弱生命简直不敢细想自己的境遇，稍微一动念就是一阵骨悚然，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

要知气压、空气质量、甚至天引力，对于脆弱的人类来说都是致命的。

去的时候，几个学生是一路过去的，并没有什么觉，直到这时，熊孩们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纷纷要求陆必行赶把图景关上。

上，大概知以后考试之前要拿着谁的照片拜了。

“这有什么，机甲驾驶员在和机甲神网相连的时候，都是要时刻关注外界的。当然，比看得还要更远一，因为要预判突发情况。你们这就受不了了，以后怎么上作课？”陆必行达到了教育目的，关闭了图景，十分自觉地撤机甲神网，同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林静恒，林静恒正背对着他，一丝不苟地低校正航线。

怀特弱弱地问：“陆总，没电了，我们怎么回家？”

第一次是可以忽略的意外，这次又是什么？

几个受到教育的学生没发现校长在走神，战战兢兢地在他边挤作一团，怀特不敢说话，斗已经不想再报机甲作系了，胆最大的薄荷则直接表示：“幸亏我只打算学设计——陆总，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北京星？”

陆必行一挥手，机甲四周密封的舱门顿时变成了透明的，让里面的人可以用看见周遭的茫茫宇宙。

但不知为什么，陆必行总觉得方才在神网里，有一视线锁定了他。

他们像几只扒在枯叶上的小蚂蚁，在浩瀚大海中随波逐。

随后是恐惧。

他四个吓破胆的学生谁也没

他一句话，激起了人在密闭环境中对生存资源短缺的恐惧——氧气够吗？和饮用够吗？彻底没电了会怎么样？机甲还能保持现在的状态吗？

几个学生第一反应是，因为椭圆的机甲在自转，机甲上有一定的调节设备，只要不是突然转成一个加速陀螺，人在其中不大能觉到旋转，可是亲往外一看，就十分不适了。

“其次，跃迁会引起机甲过，而且非常消耗能量，你们看，方才剩余电量是50%，两次跃迁后，就只剩下不到10%了。”陆必行拉开了机甲上的星际坐标图，抬看了看林静恒，问，“我可以用一权限吗？”

林静恒没说什么，随后，方才直接把独鹰去的机甲神网就像温和的藤蔓，主动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陆必行，把他纳到神网中。

而就以他们几个人的素质，不说别的，一旦机甲里的人工重力失灵，连失重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这情况下，就只能看驾驶员的本事了。”陆必行说，“如果能不受引力影响，机甲匀速运动几乎不消耗能源，所以有经验的驾驶员会迅速判断补给地，规划一条最节省能源的路，还得最大限度地避开引力源，这在机甲作中，叫‘桌球作’，是不是像打台球一样有趣？”

因为四周没有光源、没有天、也没有人烟。

而宇宙带来的无边无际，比大海更要恐怖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