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天和他的依旧只停留在公事公办上，但关于程衍的个案，却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易杨并没有

易杨沉默的盯视，让谢锦天有被剥光了示众的羞耻。事到如今，他已明白，他对易杨的了解远远不如易杨对他的了解要来得透彻。长期以来，易杨对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一寸心思恐怕都会细心揣，就像揣那园林模型中的一砖一瓦，当然，这一切都源于令谢锦天恶痛绝的别有用心。

第10章阻抗

此时，他正和易杨一同坐在科室里，听着回放的昨天面询的录音。

“你可以听完再来评判。”易杨不疾不徐，他的镇定自若便像是一掌在谢锦天的脸上。

然而易杨接下来的回答，却令谢锦天猝不及防。

“暴自己固然能拉近和来访者的距离，但同时，也可能让对方质疑你的专业和权威。”

谢锦天也知自己的打断有些鲁莽，可不知为何，那支录音笔的播放键手似的如何都不想碰。

“你觉得这样的自我暴，是专业的现？”

说，被来访者这样的反应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照一般的路，咨询师都会将这球踢回去，诸如“你这么问，究竟是于怎样的担忧？”，将问题再次聚焦在来访者上。

睁到天亮，谢锦天忽然明白，那或许便是一叫宿命的东西。他想抛弃的、想遗忘的，终将会以另一姿态势地回归到他引以为傲的生活中，肆意报复一番。就像那只童年时被从窗抛下的“黑猫警长”，终究会在同样的秋，再次“巧合”地现在他和易杨的生命里，埋伏在当下，却连接着往昔，轻轻一扯，便是万劫不复的重蹈覆辙。

易杨这几日看起来更憔悴了，被同事问起，只说是因为搬家。

一定是因为酒或者眠，他才会如此反常地梦见如此荒诞的场景。

谢锦天猛地坐起，扎了袋。

不经意间一低，却又看到那袋碎片。不知何时，袋已经开了，断在颈项的一只三猫的脑袋，正瞪圆了瞧着他。

他看了易杨一，就听见录音里易杨那有些失真的声音：“你怎么得到那些照片的？”

可当他沐浴完再次躺下时，脑中却总是那反反复复的梦境，怎么也无法眠。

“哦？是吗？”谢锦天不怒反笑，“你那么了解我，不如猜猜我在心虚什么？”

“每当你用理来压我的时候，多半是因为心虚。”

这话，无异于往油锅里投下了一块冰，瞬间溅起的油得谢锦天很有些气急败坏。

易杨不得不对程衍说，因为医院的新规定，必须录音已保证双方权益，如果程衍不同意，便只能终止个案。程衍对此很是犹豫，但考虑再三，还是答应了于是，谢锦天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地“督导”个案的理由。

谢锦天忽然就暂停了录音，抬审视着依旧一脸淡漠的易杨，他甚至怀疑，易杨那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一阵沉默后，程衍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一个不安的反问：“易老师，你有过跟踪谁的经历吗？”

“有过。”

先前还只是寻常的对话，可当程衍说，“家里卧室贴满他的照片”时，谢锦天了好些功夫，才压下心中翻涌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