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潜为易杨并没有别的不适而松了气：“好，那继续往下走。”

易杨依言行事，片刻后：“上面刻着字，很模糊……”

如同海绵般，摄取着指令。

“有些冷。”

“一门。”易杨仰怔怔望着，“一看不见的石门……上面镶嵌着敦煌的画。”

“锁了。”易杨试着推了推，没推开，“锁上落满了灰。”

“好，将火把到一边，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寿山……寿山艮岳。”

“那是移门，实木的，很重……”易杨的眉微微一皱，抿了,“不过我还是推开了。”

“门开着吗？”

“你的左手边着个火把，摸到它，燃它。”余潜帮助易杨通过想象塑造能帮助他前行的工。

“什么画？”

这一次，易杨沉默了很长时间。余潜静静等待着，这一条通，是他引导易杨为自己营造的通向潜意识的捷径，易杨唯有下到，才能解开那记忆的枷锁。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梦境与现实会有一定的时间差，很难说清这样的等待要持续多久。

“去那里，推开那门。”余潜引导着易杨步正题。

“我看到靠椅、长案、屏风……屏风后面有一暗门。”

“九鹿。”易杨从下至上地端详那画的内容，“九鹿救了险些溺的打柴人，打柴人保证不它的行踪，然而却尔反尔，带着国王来追捕九鹿，要用他的给皇后大衣……被士兵包围的九鹿斥责了打柴人的以德报怨，国王听了十分惭愧，不但放了九鹿，还下令凡有杀鹿群的当诛五属，自此四海升平、国富民安。”、

“门后有什么？”

“试着走几步。”余潜耐着指引，“告诉我，是什么觉？”

“除

“着了。”易杨的声音带了些小心翼翼，“但还是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萧牧很有些难以理解此刻的状况，当初心理学只是他的选修课，而他所认知的眠和此时见的这一场造梦的戏码简直是天壤之别。当易杨邀请他陪同，并告知是为了解开谢锦天眠他忘却记忆的指令时，他的心中便存了诸多疑问，但尽十分好奇，他还是遵循余潜定下的规则，只缄默地旁观。

“台阶，延伸到黑暗的石阶。”

“拂了灰看看锁上有什么。”

好在易杨在十分钟后，终于又继续了他的描述：“到底了。”

“仔细辨认一下。”

“好，把锁扔池里，继续往里走。”余潜将语速尽量放缓，声音放低，以便更接近易杨的潜意识,“告诉我，你看到什么？”

“这是属于你的园，姹紫嫣红，燕语莺啼，你闻着香，顺着声兜兜转转地走……你穿过月门，见到一座白墙灰瓦的小院——这是你曾经住过的地方。”余潜顿了顿，给予易杨足够的时间去环顾那一他们事先一同预设的场景，“你走院门，看到一座坐东朝西的小馆，你抬看看那匾额上写的什么？”

清脆的咔哒声。

此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呼声和净化运转的些微的吵杂。

“玲珑馆……”易杨喃喃着，这正是无数次现在他梦里的拙政园的一隅，也是如今已摔得粉碎的回忆。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