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拿走了他的……」路戒兰脸怪异停顿了一下。「跑哪儿去了？」

「？你拿走他的！难怪他要抢你的东西了。」嵇模稜摇摇表示怜悯。

嵇模稜的长发在后脑勺扎了个散髻，苍白的脸上带着大大的黑圈，上搭了件飘逸的睡衣，像一抹幽魂，看起来有一段时日没有门了。

红金黄错的大床铺，完完全全末代皇帝该有的房间——奢侈又不切实际。

「他嘛抢走你的钥匙和钱包？他又用不着。」

由于百忧解的关系，他的一直呈现飘忽不定的状态，失眠的状况愈来愈严重。增加血清素对他并没有多大帮助，他所面临的不是现实层面的问题，而是不断的内心冲突。如果他有一个想法就必须否定它，否定之后再反否定，这是一个十分煎熬的过程。似乎他的四周都没有正确答案，因为没有正确答案而无所适从，于是他就像失去了信仰的信徒在朝圣的路上失去方向，但他就那么该死地不想放弃寻找答案。

「这有什么关联？不过是一朵。」

「不过，你嘛突然来我家？你上的味把我家房得犬不宁。」

嵇模稜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伸手掐起举至前。「绿发，是鬼，你碰到鬼了。」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你嫌弃什么？我可是损失了一张床呢！」

「所以？」

「你又怎么啦？偶尔去晒晒太吧，你知北欧人成为世界忧郁人最的原因就是因为日照时间过短，去走走心情会比较好。」

「是啊！你去哪里沾了这么重的鬼气？而且资历颇，应该死满久了。」嵇模稜的长睫在昏暗中扇动几下，敛的光芒。他对鬼神之事算颇有研究，本也是通灵质，平常的兴趣就是研究鬼的世界。

他长期被沮丧病困扰，如果以路戒兰的话来说，就是忧郁症。不过嵇模稜本人辩称只是沮丧而非忧郁，其中的差别在于忧郁症听起来太普罗大众，全世界的忧郁人已经达两亿人，他拒绝其中一员。

「喔。」路戒兰安静了一会儿。「好像被我丢在我家门了。」

「鬼？」回忆一件一件涌回脑里。「我好像忘了什么……」

「你还说我，你看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嘛喝酒？我记得你不喝酒的。」

昨晚他一个人在园里晃的时候，一个浑答答的男人突然现，原来是路戒兰——他的大学同学——本来同一家公司工作，不过他最后不下去便辞职在家休养，但和路戒兰仍保持朋友关系。

「鬼？」

路戒兰皱眉，突然在上衣钮扣看见卡着的一长发。

「鬼的味。」幸亏在房四周设下结界，要不让些魑魅魍魉闯来的话，还要很大的力气清理。

「把它拿回来泡在里养几天就没事了，只要没有太大的损伤。」

「要是那朵有所损伤，他就会去了半条命。别怀疑，鬼也是会受伤的，当然他也不能投胎了。」

「什么味？」

「我记得我为什么会现在这儿了，那只鬼抢走了我的钥匙和钱包，我不去家门就跑来你这儿了。」

「那不只是一朵，是他的一魄成的，通常是用来招替死鬼的。」

「不过你也真厉害，被鬼缠住还可以活着回来。」他拍了一下路戒兰脚踝上一圈泛青的瘀痕。

「问题是，我那栋公寓的清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