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不能参你，你好好的。”汤韫盯着我看，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目光。我记忆里汤韫一直是个小包，上的说话也的，扑到我怀里叫声“赵叔叔”是的，好像就连哭的时候泪都是的。

不扯了。

我很少觉到外界的善意。我把自己封闭得的。他这话以前岑如说过，汤翡说过，季黎说过，蒋焕也说过，我边的每个人都说过。可是我从来都不信。

这就是我说的大事情。

其实我是个很迟钝的人。

汤韫又重复了一遍，“对，喜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我一愣，以为是我听错了。

呵，这孩倒是想得开的。

从那一刻开始我隐隐觉得，汤韫也是喜我的——这想法其实疯的，比我喜他更混。但我一想到就本忘不了。

那天之后汤韫彻底了破罐破摔状态，无论我怎么威利诱他都不肯再叫我一声“赵叔叔”。孟谙谙一雾，偷偷问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叫叔叔叫叔黎，我说行。汤韫就跑过来把孟谙谙抓走，他俩说什么我不知，反正孟谙谙从那之后“赵叔叔”叫得比以前是更勤快了。

“好，韫。”我惊得不再泪，是好奇心站了上风，我非常想知他下一步要说什么。

他又说了一遍。

我想让汤韫参我一本，他手里着我，宋元不忌惮，手下的人也要收敛收敛。这次仁庆的事情就可以拖一拖，事缓则圆，他是可以找到机会好好成长的。

月光打到他脸上，凉凉的光。

节一过，天气渐渐变和，我的假期过了一半。仁庆这地方呆久了却也觉得舒坦，我三番五次给汤翡去信让他也来，他却总说有生意脱不开。

“你得好好活着，你死了我爹怎么办？季黎叔叔怎么办？我呢？我怎么办？”他语气急起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我手上是泪，他手上是汗。

很认真地跟所有人划清关系了，我总觉得我亏欠你的，一天还不清我一天就不能解脱。韫，你参我一本吧。”

他抓着我的手说，“我愿意听你讲，有什么事情，不什么吧，跟我说啊。”

他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奏折什么的就不上了。你不喜我给张静修事那我就回青曲去，咱俩回国监抄奏折去。怎么都行，可你别死啊。”

☆、第六章

我终于笑来。

他说：“叔黎。”

其实张静修不可能不保他，我只是想还他什么。

一直沉默的汤韫忽然开，他说：“叔黎。”

“还是叫我韫吧。”

我抹抹泪，“啊，然后呢？”

我不愿意向别人展自己的心事，我太害怕别人了解我了。

“你不欠我什么。喜一个人没有错。”

这个我带大的小男孩儿，我喜的小男孩儿。

“好，我说。我什么都说。”

唯有这次，我是真的想要和他说。

大概是觉得了解了就不会再靠近我了吧。

我和汤韫的关系变得，嗯，怪的。从前是我见了他浑上下不舒坦，现在是他见了我，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偶尔说句话，也掌握不好分寸。我还没怎么，他说着说着就脸红，脸一

“贤侄。”

大概是真的长大了，他里多了些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