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忌惮白家，全因为他。我心里有一团火，想立刻将白家踏平，让整个武林寸草不生，我隐隐有预，他不大好，我可能永远也见不着他了。

想象他的脸，想象这一切，才会让我快活。只有想象他就在我周遭，生气、愤怒、委屈，看着我，恨着我，不曾离开我，我才能真正。

我对那些人的折磨变本加厉。他们中不乏年轻漂亮的，但对于我来说，都一样只是柔的皿，毫无分别，让我在至看到他的脸。那时候我脑中一片混沌，只有他是清晰的，愈来愈清晰，带着泪，无助又愤恨的样，让我更快乐。

暗卫隐在我周边，随时听命，伺机而动。

后来我生了他的气，起了些报复的心思，我在床上折磨许多人，让他们仙死，也让他们生不如死。在每一个这样的瞬间，我都想象他在我边，好奇他的反应。

我产生了一畸形的念，想象他眉锁，对我恨之骨，甚至有朝一日，能冲人群，现在我面前，推开我下不知名的浪货，对我刀相向，或者单纯问一句，“他有我好么”，然后就宽衣解带……

我跟他去游历了半年，南起大理，北至外异域，每日每夜都快活自在如游鱼和沙鸥。这半年，长老们迅速采取攻势，整个江湖被蚕了小半。

我负伤回到中，闭关之前，想见一见他，里的人合力骗我，说他生着气，不愿意见任何人。

最后，当我倒在湖边，受不到疼痛和心慌的时候，才明白，他可能离开我了。

关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那天下着雪，整座浮屠山一片肃杀之，我走了一路，都看不见他，从山到山底，脚印浅浅，鞋底了，慢慢又结成冰渣，鞋跟脚黏在一起，每走一步，就有撕心裂肺的疼，血渐渐溢来，我不了许多，只知一路走下去……

我去找白家要人，他们拒不承认。

我怀疑他化作尘土，化作云，化作偶然过我肩颈的一阵风。一开始，我渴望他到我梦里来，跟我说话，让我再多看他一，但是他不肯。

与秦山决战于英雄峰前夕，我让中的心腹带人包抄了湖心小筑，送他上了缥缈峰。只要三天，只要等到我回来，我可以跟他解释，不他原谅不原谅，我都会对他好。

他彻底仰了，脖颈间好看的弧度，青丝垂下来，好像亦有了醉意。

后来与他分离的许多年，无论床上换过多少人，我都并不快乐。有时候我总陷一莫名的疯狂和臆想之中，觉得他本没有离开过我，就在我边，一呼一间，都有他的气息，可是我找不到他。

但是，我没有等到那一天。他太聪明，使了个计，就让所有人手足无措，轻轻松松逃脱了。

一再克制心底的念，只是怕我跟他的隔阂更。

他第一次这样问我，我笑了笑，离他更近些，抚摸他的腰，亲他的眉和嘴，告诉他：“受我，认识我。”

一天夜里，他与我在床榻上，疯到情动，忽然捧住我的脸，睁着一双中带着媚意的，喑哑着嗓问：“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