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原谅的是他自己，不论是江苒的事情还是宋槿书的事情，他当初没能照顾好江苒，如今，他给宋槿书带来这样的灾难。

他听见脚步声，拐杖落地的声响，穆商离开了，但是不多时，来了个穆商的老随从。

穆千珩

他是心疼孙，但这孙一不孙，错了事，犟得要死，宁肯这么跪一夜也不愿意低个和他求情认错。

穆商叫来佣人，“把垫去了，让他跪地上，没我准许，不能起来！”

穆千珩一动，僵得血动好像都不通畅，他没能一下起来，手在地面上扶了一下，动作很慢地再次支撑，才站起来。

“就算重来，我还是会打她，还是会打到她去手术。”

“……”

许弋说他这一次打夏绯云太冲动，他认，这一个举动将所有原本好的计划都给毁了，但他不后悔，如果计划成功，但宋槿书不在这世界上了，那一切对他来说也就没有意义了，他甚至觉得对夏绯云下手有轻。

后半夜时力就明显不支，膝盖疼得厉害，他僵地跪到凌晨，五多时穆商就起来了。

穆千珩跪在祠堂里，背脊笔直，他站在他后，“我问你，绯云什么了，你能对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手，把人打到要手术？”

穆商问：“知错了吗。”

穆千珩说：“爷爷，我不想骗您。”

穆千珩并未迟疑，“您要想这样，我说不行有用么。”

穆千珩笑了声没说话。

穆千珩沉默几秒，最后还是说：“我说了，她不听话。”

还是麻的，他手在膝盖上拍了拍，站得不是太稳，穆商蹙眉，本来想让他找垫坐下，但最后还是没有。

穆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穆商的随从，穆家所有人，包括佣人都知，穆商有多穆千珩这个孙，被罚跪祠堂这都是第一回，而且这一跪，跪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

穆商火大，拐杖，“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断了两只手而已，是怎么都不至于致命的。

穆商其实还是心的，来到祠堂，将随从支去，关上了门，瞥穆千珩一，先说了句，“起来。”

他又想宋槿书，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闭上，脑中就是重症监护室里的他，他沉了气。

也没想什么来，之前他计划的很多，现在其实已经全都被打了，宋槿书陷危险让他这次彻彻底底失控了。

后，他被佣人扶着上楼之前，去了一趟祠堂。

他绝对不能让这事情再发生了。

“我和你爸爸都让你对绯云好一，你也不听话，那是不是我也该叫人把你打到手术？”

那随从解释，“老爷叫我来看着，以免你起来。”

宋槿书一直不懂他，以为他没有原谅他，但其实，他早就不怪他了，他一直没能对他说，他其实只是想把他留在边而已。

有时候诚实也很缺德，穆商火气又上来了，“跪回去！”

佣人讪讪过去，穆千珩不不慢起，让佣人将膝盖下的垫给了，然后他跪了回去。

地板又凉又，一直跪着的姿势让膝盖被硌得生疼，穆千珩维持一个姿势没变过，主要背后有人盯着，也确实是没法变，祠堂里十分安静，他看着前面大堆的牌位，慢慢地想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