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你不给我惹事的前提下。”柳易冷着脸将他拽到巷里，确认齐暂时还没有追上来，这才继续开说话，“你不要命了，既然没死就好好躲起来，跑到北疆来送命吗？”

柳易没有应他，满脸不悦地替他了脸，然后扔掉了那块沾满血迹的手帕。

“唉，我知你还在记恨姑父姑母，可是他们也是为你好。”庄旭升继续装模作样地絮絮叨叨，“他们不就是想早抱孙嘛，你回去娶个媳妇继承家业，不比在这寄人篱下来得舒坦？”

柳易了晏殊楼的后门，追那个熟的灰影而去，他步迈得不大，却走得极快，最后在对方即将拐过街角时从后一把住了他的肩膀。

柳易挑了挑眉，伸手拨开他碍事的手，把他贴的络腮胡撕下来，“你这易容也太拙劣了，想骗过谁呢？”

柳易上楼梯的脚步停了下来。

庄旭升浑然不知他的内心想法，嘴上没把门地胡说八起来：“你瞧那张家小也不算太难看，也就是胖了，不然你就娶了呗，也落个清净……”

柳易偏过望了望侧面的屋，知齐已经藏在了那里，脸缓和下来，拍了拍正拿袖鼻血的庄旭升，“我不小心，来，手帕给你，好好。”

被他暗中拧了一把胳膊上的，庄旭升知有情况了，于是合他演起戏来：“不是我说，表弟啊，我不过是替姑父来叫你回家，你又何必这么生气——”

庄旭升立刻变成了个封罐，还识相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的地方，尤其雁城更是在季扬的手里牢牢攥着，这家伙就算没死也有那么多人盯着，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想杀了我啊？”庄旭升苦着脸转过来，脸上作了些伪装，熟人却还认得是他，“长明，以前你从来不会对我下这样的狠手的。”

“我又不像你那么在行，也就骗骗追着我的那些傻。”庄旭升翻了个白，随即关心起另一件事来，“不过长明，你这次门……没怎么伪装啊？”

“说的话连自己也不信，还想骗我？我来北疆的事没几个人知，你又是从哪里跑来投奔我的？”

他不能让季扬发现自己的另一重份。

柳易仍然没有开，他留意着齐所在的屋的一切动静，只要齐有别的念，他可以瞬间格杀。

“假亦真时真亦假，

“有劳将军先去菜了，我看到一个旧识，去去就来。”

他转一阵风似的原路下了楼梯，从餐桌间的间隙穿过，直直走向了晏殊楼的厨房后门。季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拍拍手，示意齐带人去追，自己则踏上了最后一节台阶，在小二的带领下了雅间。

他用的力度不小，立刻清晰地听到了那人的闷哼声。

他语气不善，听起来是真的在生气，庄旭升讪讪地把自己的爪收了回去，脸上一个讨好的笑来：“我这不是来投奔你嘛……”

“哎呀我这不是……”庄旭升还想继续说，却被他用手肘猛地一撞，鼻血顿时哗哗地了下来，“又发什么疯呢你！”

“你再说我要翻脸了。”柳易淡淡地打断他，“人已经走了，接下来我们继续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