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秀才却搞了如此大的阵势，失笑的同时心里又是一酸涩，这些从林家而来的老人最大的心愿莫过于他的人地，振兴林家了。

“第二。”林曦放下茶壶，掀了一个茶杯，伴随着茶倒杯的声音，茶香顿时四溢。他端着茶杯走向白老先生，恍若平常地说：“这是师兄送来的普洱，听说您喜，便沏了一壶，闻这味应该不差。”

“成绩如何？”案桌后的白老先生问，沉着声音，有些涩，似乎许久没说话了。

林曦忍不住便问：“老师，师兄那日与您说了什么让您如此忐忑辗转？学生不才，可否倾听一二。”

居然没照往日讽刺他一句，如“为师的嫡传弟，即使是名也是应当，屈于人下，有何可庆贺？”之类言语，可见心不在焉的厉害。

白老先生的苦婆心，让林曦的眉间越发拧。

林曦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听到老先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不错。”

门外闹依旧，门一关里面就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事并非为师刻意隐瞒，只是曦儿，你如今还太过渺小，知这些于你并非益事，老老实实读书用功，将来上得金殿有了一席说话之地，才是最为重要的。”

自从赵靖宜拜访之后，他的老师就有些不正常，心事重重还时不时叹气，见到他总是张了张嘴就没了下文，言语之中也多有糊。

说到赵靖宜，林曦尖地发现老先生接杯的手顿了一顿，才若无其事地接过。

他摸着赵元荣的脑袋，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白老先生的书房，顿了顿，神情微沉。

一转就看见周妈妈双目泪，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半天，又朝着门跪下低声念叨：“老爷夫人在天有灵，咱们少爷终于人地了。”

他从未见过老先生如此忧心难安过。

白老先生虽淡泊名利，看起来豁达不理朝事，但每日给林曦授课讲业之时却句句不离政务实事、为官之，两人论辩也多有涉及当今朝廷的弊端缺，朝夕相间林曦自是明白老师的抱负和希望。

正想随意个借打发，然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徒弟聪明，他又何须欺骗。

奖之词，谦虚地应了一遍又一遍的“哪里哪里”，“过奖过奖”，脸都要笑僵了。

他拍了拍赵元荣的肩膀，让他跟着团团圆圆玩耍，自己则提了壶茶转敲开了老先生书房门。

在这喜悦的日里，林曦不禁觉肩上的担沉重了起来。

他的老师平日里何话不曾对他言明，冒犯龙威之语也是玩笑间就说了来，可赵靖宜战场而归，第一次

然而名望名声可抛，但他后有整个白氏宗族及姻亲故友需要考虑，一旦失败，满门清贵万劫不复，还有喜的小徒弟……岂能皆拖这条危险的船中！

自己的反常，林曦若是觉不来，那这个徒弟也是白收了。只是滋事重大，即使是活了大半辈的白老先生也无法抉择。

赵靖宜那胆大妄为的念让他血沸腾，蠢蠢动，这条路虽然荆棘艰难希望渺茫，清誉必将毁于一旦，可若是成功，大夏的未来便有了希望，他相信赵靖宜，相信自己的光。

林曦走内书房，目光微微一扫，就看到白老先生面前那饱蘸墨的笔和雪白一片的宣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