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里金丝炭正旺，吊炉上正沸着，樊泡了两杯茶，又拿酒上去温。一时间，整个厅里除了他倒泡茶的声响，再无其他。

樊低:“不知。”

真男人，从不说假话！

肆:“左贤王如今毫无实权，送个女儿过去，估计也是无计可施。”

“左贤王？”樊勾了下嘴角，，“他小女儿如今应该才17岁，比阿罕王长孙女还小一年。”

龙城

“真要是挂念，为何自己不去？”樊抬看向肆，“您多久未见过长了？”

胡樾忙说:“我说先生学富五车文采斐然气度不凡风倜傥！”

胡樾:“……”

“西北局势扑朔迷离，倒教人越来越看不清了。”肆说着突然转了个话题，“你明年便要及冠了。”

“我这都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句虚言。”胡樾一脸正经。

灯火通明。

“五年，堂堂一国国师，竟五年不朝，不，不登摘星台。”樊冷笑一声，“左贤王送自己女儿狼窝。您倒是不至于如此，却也不不问。”

“左贤王幺女，阿娜林。”

“你说什么？！”徐木问。

“长是通透人。”

樊:“殿下待她不错。”

早知晚上还得受这份罪，不如白天一早和连商一起城给母亲扫墓，樊心想，再喝一盅酒若还不说话，我便走吧。

徐木:“……”

与胡樾家的闹和乐不同，府冷清的几乎没有一丝人气儿，尽今晚是一年中最重要的除夕夜。

樊:“嗯。”

这话一，肆有些惊讶：“未曾。怎的，等他回来有事？”

肆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儿的想法，终于不再闭嘴修禅，勉开了尊：“你二哥前些日来了信。”

樊，不再说了。

肆：“他没说太多自己，只阿罕王的似乎又有好转，半月前还新立了妃为后。”

“傻也好的，”王采芝笑，“公难不知世人都说，傻人有傻福！”

樊眉微皱：“哪位妃？”

肆却:“她安好便可。”

“人家那是真傻，他这是装傻。不看不听，不懂不想，自然无烦恼，他又和人家不同。”徐木摆摆手，“不一样，不一样。”

就这么坐在这里，樊有些不耐烦了，但看对面的肆稳稳当当不动如山，便只好继续盯着桌角发呆。

“来年，远门吗？”

肆又问:“你在里可还好？”

“真傻那就是蠢了。”胡樾小声，“难不成还有人想变成蠢货？”



肆顿了一瞬:“若是有空，多去看看她。”

樊冷冷评价：“狗急墙，送羊虎。”

“唔，难得。”樊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多问了句，“他可提过何时回京？”

樊说完这话，肆沉默了许久。最后默默将已经冷透的茶喝。

“你呀！”王采芝笑着瞪他，“都多大人了，稳重些，别油嘴。”

气蒸腾，酒味渐渐溢散开来。樊倒一杯置于面前，继续:“我与长见了这么多面，她问过二哥，问过我，却从未问及过父亲。”

下人们都在后院聚着过年，留下肆和樊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