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像是再问樊，又像是再问自己：“为什么是我？”

“生非汝乡，”樊说，“你的命数与此相连，这里才是你的归所。”

“我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思藏藏尾，心里无时无刻不悬着块石，生怕让你们看来，结果竟是个彻彻尾的笑话？！”

手指还带有余温，胡樾却觉得无比冰凉。

胡樾抬看他，动了动，最后只：“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胡樾愣了很长时间，木着脸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骗我的吧。”

“真的？”胡樾红着睛，“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命数，什么龙，通通和我无关。”

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

“我的梦是预知将来，可胡樾若是早逝，我又怎会梦见多年后的你？”

“我父托灵主为你算过命数。”樊，“黄泉路饮忘川而过，前尘皆忘再世为人。只是你却了差错，这才生这事端。”

“后来我与胡樾同时事。我是龙，皇家视我为中钉，我便索借着这事装疯卖傻求清净；而胡樾落后连发了好几日烧，怎样用药都不见好。传言归云山上有一聚灵阵可固生魂，胡相与蓝掌门有些情，便将胡樾送了过去。胡樾在路上没能熬住，原以为此事已经无解，谁知后来居然又醒了过来。”

樊的目光平静且温柔，带着极浅的笑意，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抿，“上次我问的问题，你想好给我什么答案了吗？”

这难堪和委屈几乎是海啸一般的卷胡樾的脑海。他明白樊其实并没有错，甚至清楚他这些年承受的或许比自己还要多，但还是无法控制的产生了近似怨怼的情绪。

胡樾前一片雾气，朦胧间看见樊走到自己面前，抬起手。

樊于是轻轻的叹了气，：“阿樾，你亦是龙。”

他从樊手中回自己的双手。

他难得的有些犹豫，似乎是思索了一下措辞才继续：“从胡樾生时，我父亲就推他命中有劫，注定活不过十岁。你父母虽痛心却也无能为力。直到我梦见你。”

他的指尖微凉，轻柔的抚上胡樾的脸，为他去角的。

“阿樾。”樊，“如今战事结束，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这其中必是有文章。我并未细说，只这一劫数或许有机会化解，我父亲与胡相遍寻典籍，却还是不知有什么方法可用。”

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不安和惶惑，他小心翼翼隐藏的秘密，到来竟从一开始便众所周知。

山也只有蓝掌门知这件事。”

胡樾喃喃：“那时已经是我了。”

胡樾看向他。

樊敛下眸，许

别人这般也就罢了，为何你也与他们一样？

他仿佛一个在大街上丢了鞋的人，尽力隐藏住自己沾满灰尘的双脚——用袍角遮住、慢慢的迈步，就算石将肤划伤也不啃声，只求不让人发现。却不知所有人从一开始就知他赤着脚，只是看着他躲躲藏藏自我表演。

“我只是个小人。努力学习努力工作，拼命攒下些钱供自己生活，没什么理想，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胡樾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为什么是我？”

胡樾问：“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