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看向他，半晌：“好。听说今年的雪比往年大了些。”

。

“嗯？”他有些惊讶。

这个过程中自然是受了伤，只是伤的并不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就行了。

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在夜里，现下已经全然不见，只有光柔柔的撒到地上，空气肺里，且冰冷。

但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答案，未曾付诸于，却让他格外安心。

不然为什么他明明受了重伤还要每天受气？

觉得，他可能天生和胡樾——以及胡樾四周一圈人犯冲。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西北有个说法，死去的人如果埋在山上，就会变成飞翔的鹰；如果沉底，就会化作灵巧的鱼。

还会陪他多久？他不知，也不会去问。

他刚下归云山没多久，路过一片山，好死不死的遇着了一伙土匪。

他想，他或许早已经变成一只矫健的鹰飞走了。

这阕之杉可就不能忍了。于是，原本能全而退，为了这个姑娘，他是和那群人碰的拼了一把，勉将人救了来。

去留随意，有一刻便过一刻。

那年的战事一结束，晋与他就踏上了旅程。

她这一生短暂离，并不好，没什么值得怀念的。早早地，彻彻底底的忘记，去开启新的人生，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靠在窗边神，不知不觉就陷回忆，待到反应过来，就见边站着一人，也朝着他看得方向望去。

直到最后，他还是没有找到关于赫连素的一丝片缕。

阕之杉

大梁往东靠着海的城镇，每年下雪的日是很少的，纵使下了，也不过是悠悠几片，不成气候。

先是直奔归云山，而后一路向西，向南，转北，往东。四年时间，几乎走遍整个大梁。

他带着那女逃到镇上，那女自称无依无靠，在此地举目无亲，当真凄凄惨惨，说到动情时更是梨带雨泪落成河。

晋抬手将他被风的发拨到耳后。

他静静的看着晋，又见晋挪开神，状似不经意：“我托人为你了大氅。”

他的脾气转变的迅速而彻底，过去的尖锐尽数收敛，似乎某个瞬间一下成长起来。

当初撕心裂肺，如今也都成了过云烟。

晋清了清嗓，偏过：“你不是想要吗？”

“你知我想去哪儿？”他故意问。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他想起来了。

他躺在车里无数次思索这个问题，想来想去也无解，只把自己气的冒烟。

晋自始至终都陪着他。

他笑了，中带着光，促狭的看向晋：“我都忘了——你还记得？”

“带你回家。”他听晋说。

他看着容妃在他面前变得冰凉时，心里忽的一空，仿佛有什么一下脱离了自己的。

土匪他倒是不怕，只是这群人不仅要劫他的财，还顺便劫了人家姑娘的，抢了一个灵灵的女去压寨夫人。

晋这时却不躲了，视线与他相接：“等衣服到了，我们就走。”

他恨错了人，也怨错了人。幸运的是，晋还在他边。

他看着地上的迹，沉默了许久，开：“我想走了。”

当初晋送了两件给樊，他记得自己好像有些……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