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什么话都还没说，但姚荈已经听了他的意思，笑声：“怎么？觉得AIX还撑不起全国巡演？”

屋里的所有品的棱角都在黑暗之中渐渐失去廓，葛乔敛着睑，低垂着，坐在床边，唯一的光源来自于他的手机屏幕，只亮了半分钟，便又熄灭了。

“那就不要让他摔倒，姓黄的一定不是第一次这事情，我……”葛乔顿一下，“我可以在他们找来之前曝光去，我能让他们名声扫地……”

葛乔虽藏不住傲气，却不愚笨，他能想的明白，终是妥协了，“好，那你打算怎么躲？”

“推掉陈烈的男一号，一个月内结束目前为止无法更改的所有国内电视节目的行程，送他们去，越远越好，越久越好——开全国巡演吧。”

姚荈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葛乔，你是媒总监，你来告诉我，撤下来一条搜需要多少钱？掩盖一条丑闻需要多少条娱乐新闻？要让一百万个人看到某个商界大佬的丑闻和某个偶像艺人的丑闻分别需要多长时间？还有，你知除了沈扬之外还有谁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你知到底有多少家媒和娱乐公司背靠黄氏集团吗？如果他们都不希望你曝光，你能曝得了吗？你的背后只有一家Hertz。”

只给一个月，不是怕他们开不起，而是本没时间判断他们开不开得起全国巡演。

“你光看微博数据，钟名粲的粉丝还一百多万了呢，”葛乔小声嘀咕一句，他今天在姚荈这里可以说是被打击得无完肤，颜面全无，心里憋着一劲，可算是逮着机会怼回去了，“你又不能保证这六百万人都是真实用，退一万步讲，就算六百万人都是真实存在的自然人，你要开的可是全国巡演，哪个地区的粉丝更有购买力，哪个场馆附近的通更便利，如何安排航程更省人力力财力？还有，你能估计每个地区的上座率吗？算不上座率你怎么知要约哪个场地？这些都需要调研统计，你要求

“董林知当年还不到两年的时候也是全国各地到跑，AIX的粉丝都快六百万了，怎么不行？”

葛乔支吾着没回答。

姚荈没有等来葛乔的回应，耳边只有电穿梭的沙沙嗡鸣，她微不可查地敛住下颌线条，轻轻叹了一气，“舆论究竟有多容易摆布，你当然比我更清楚。你的确天赋过人，非常懂得利用乌合之众的理，但这些事情并非只有你一人可以到，有钱、有权、有势，任何一都可以抵消你的天赋带给你的优势。”

一个冬日里最后的暮也逐渐消散了，又到了夜晚降临的时间。

卧室的门关着，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动静，里面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

“对，他还是未成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论拒绝还是接受，都是栽了跟。他摔在这里，就是悬崖渊，他不可能再在这个圈里混下去。”

葛乔都来不及放任自己的心情再沉两秒，他瞠目结：“全国巡演？AIX？”

姚荈平静地宣判着一个结论，“葛乔，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无法阻止心怀恶意的‘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