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羿随即便朝门外走，朝服的外袍亦忘在角落的衣架上。

卫临寰沉重地呼一气，对立在一旁的信官抬了抬手，“你，将北域的情况，再与二位卿家说一遍。”

他远远瞧见方羿的背影，狠了一记鞭，追上方羿的速度。

方羿的良驹飞驰在还未苏醒的街，忽而闻见后一声熟悉的叫唤，其声温和，缓解了秋清晨的冷冽。他微勒缰绳，稍稍降了速度回首——果然，是同样驾赶来的封若书。

在一旁的安戈周发麻，仿佛已经闻见尸骸遍野的腐烂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两匹骏的速度不相上下，前蹄的跨幅亦十分一致，这是当年方羿在沙场上从敌人手中夺来的，品名为“凌风”，可日行一千里。悍难驯，起初这儿野十足，方羿一跨上背它便扬前蹄，背几乎与地面垂直，不断跨。方羿也不打不罚，从背上跌下来便又随即上去，不伤着自己，也不伤及儿。约莫一百个回合，那儿终是累了，认输地打了两个响鼻，认了他这主人。自此上阵杀敌，皆是一人一并肩作战。

那年，儿到了的年纪，方羿又百般周折替它寻了另一匹凌风，产下两匹驹后，送了一匹与封若书。

安戈飞奔着追去时，只瞧见转弯的一方红衣角，转瞬即逝。

“方侯爷——”

封若书还穿着就寝的月白里衣，着装很是仓促，外罩了一件轻裘，被风到半个肩膀挂着，一看便知是临行前家上去的。

封若书的消息没有方羿的灵通，尚不知发生了何事，见卫临寰这副模样，心一陷，“大王，发生了何事？”

方羿从木椅上起，显然生了怒气，问：“守城将士何在？漠派了两万重兵把守，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封若书虽一介文生，策之术却也十分娴熟，往前容王在百官中举行了一术赛，他仅次方羿半个。

他愣愣呆在原地，瞧着那衣袂消失的方向——屠城么......难怪连他也不冷静了。

第二卷主要

“既如此，你我快快，大王怕已坐立难安了！”

太监将二人引去时，他才从没有边际的沉痛中抬，眉间的皱纹宛如沟壑，较平日了许多。

“二位卿家到了。”

方羿颔首，“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侯爷可是接到大王的急召？”

此刻，陷在晨雾里的金碧王中，卫临寰正颓坐在龙椅上，手支在前的桌案上撑着前额，拇指和中指散开分别着两边的太。

似血一般。

他话音刚落，云舒君也仓皇着快步屋，喊：

“侯爷，大王宣您即刻，十万火急！”

方羿听后，思忖困在龙椅上的卫临寰定然焦虑不堪，遂足下一，轻功飞到侯府厩，鞭一扬，策朝门奔去。

他的声音沧桑，带着旧时空的残破。

一面走一面问：“还说了什么？”

云舒君跟着他的步，：“未曾。只让您快些，宣诏的太监都是驾来的。我想，大王如此急迫，情况必刻不容缓，约莫还叫了国师，定要与你们商议燃眉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江仲远哀恸地闭上睛，“属下不知，霍先锋接到消息，连夜挥兵赶去支援，结果......已经晚了。”

朝才升起一半，晨曦微红，将将嵌满城的雾气中，远远望去，只以为是一层单薄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