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戈的嘴张了张，似乎在内挣扎着一只猛兽，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却偏偏说不话，不这份痛苦。

血红的莫邪剑举过，挡住了几分日光，其余的刺白光顺着剑落下，得人不敢直视。

“方羿便是你的仇人，杀了他。”

举剑的手搐得厉害，的本能让他落剑，斩下前人的颅，但他仅存的如腐草微萤的微弱理智，让他将落下去的手臂又往上抬。

安戈的泪不停地往地上砸，脸上分明木般，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就是在泪，仿佛泪是他全唯一存活的东西。

原来是平教的蛊术，怪不得这么厉害。

“孔明灯”三个字一落地，安戈中的光亮更多了。

嚓！

“小安，你在等什么？杀了他！”

若之前只有一颗孤星，那么现在，便是一闪烁的浩瀚银河。

“你生下来的使命，便是练习平大法。”

“痛......”

安戈呆痴着重复了一遍，对这个词很是陌生。

不能落剑，安戈凭一丝的清醒控制着那千个万个的歹念，用了千万倍的力气，丁都不敢懈怠，周绷着，生怕一个不注意，下一刻，前人便首异。

猴哥，你是不是很痛啊？没关系，我给你一就不痛了。我小夜叉的都是仙气，包治百病！”

眸里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光亮陡然便灭了，空如漩涡般，死气沉沉，没有生气。

“小安，你是平教教主。”

话音刚落地，封若书的声音便陡然传来：

“只要杀了方羿，我们就都自由了，你可以任

可是，耳边偏偏传来鬼魅般的蛊惑的声音：

安戈怔了怔，准备刺杀方羿的剑在半空停了下来，手臂痉挛不止。的蛊虫放肆地窜动，恨不得将那片都啃噬咬烂，黑蓝的暗光如袅袅烟雾，透过重重衣裳，刺方羿的睛。

嗒！嗒！

声音温柔到了骨里，分明没有一个“”字，这告白却给人会心一击，毫无抵抗之力，只陷这无边柔情里，再舍不得来。

“小夜叉，你能听见我说话，能受到我！是不是？”

“四月初二娶你，咱们便放四十二盏孔明灯，让这厮守的情义天长地久。如何？”

脑中陡然闪过一个画面，两个穿鲜红嫁衣的人，对着漫天的星星的灯火，星光葳蕤，晚风熹微。他们捧着一盏鹅黄的孔明灯，一个对另一个说：

“回......家？”

“他给你下了蛊？”

方羿间一腥甜，忍着给压了下去，连忙：“我不痛，乖，我不痛。”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两步，对前的人摊手掌，“小夜叉，跟我回家，我带你回家。”

方羿听到他嘴里吐的弱不可闻的“痛”，狠狠一震。他以为安戈的心智已然全被蚕，是没有自主能力的傀儡了。却原来，还能有么？

他狠狠晃了一下脑袋，再看向安戈，只见他灰暗无神的眸里，闪过两丝光亮，连忙：

这个人，是很重要的人，不能杀。

“对，回家。”方羿的嘴角溢血，吃力地去，“家里有你的那八个孩，还有孔明灯，我们放了四十二盏，还剩了许多，我们约好每年四月初二都要放的。四月初二是什么日，还记得么？”

“你不喜练功对不对，杀了方羿，你便不用再练功了，便解脱了。”

“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人，只有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