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说了，朕听见了。”

谢第一反应便是徐钰恢复正常离开了京都，正要为徐钰兴时，元昼后面一句话彻底将谢再度拉冰窟：“他是昨天晚上走的，朕折磨了他这些年，他终于受不住了。”

他走的那天很早，京都起了薄雾，他背着自己的行，里面是他这几年积蓄。七年前他孤一人来到京都，七年后也是一个人离开的京都。

一朝翻云金堂上，哪知真假总归无。可能七年前他那签来的时候明遥长便知会有这么一天。

谢想要吃一碗面再走，走到之前面摊的位置时，面摊已经换成了一个早摊。

“是想要微臣安您吗？”

元昼拿着一份奏折，听着谢说完理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以为他没听见，张开嘴准备再重复一遍。

谢在大理寺卿这个位上坐了五年，也等了五年，他终于等的烦腻了，决定去走走。

元昼抬脸，上面挂着两个大的黑圈：“你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上的，你当真要走？”

明明才过去七年而已，对谢来说恍若隔世一般。

元昼摇摇，在折上批了个准字，扔回给谢：“你跟着朕这些年，私下帮着朕了不少事情，等你走的时候，朕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谢随要了一碗豆浆，又拉着红绣：“你怎么不在楼了？”

摊上的人渐渐多了，红绣便去忙去了，谢自己喝着豆浆，喝完之后往渡渡河旁走去。

“你可要想好，别人求是求不来的。”

谢方才想起，这人是红绣啊。

嗯？

元昼看着谢，神古怪：“徐钰走了。”

有一妇人，上包着青巾，正在熬煮豆浆。

院门落锁，这一次谢再也没有回。

人生，终有一别。

那妇人生的好看，谢不由得多看了两，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直到那人开笑着喊了他一声：“谢大人。”

“不过这人啊，闹也要过得，冷清也要过得，谢大人，你说是不是？”

在他面前的两个人，不知应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拍了拍他们二人的肩膀离开了。

谢：“请陛下恩准。”

谢又找到了那个老伯的船，老伯笑的见牙不见：“是是是，当然是，你们两个人我

好像走到哪一，都能看到镜十二的影。

说不定去走走时间会过得快些，日也不会这么难熬。

谢自己的下，哑声：“陛下，您是想要微臣说些什么呢。”

红绣拉着他坐下，给他了桌：“谢大人这是要去办事？先看看吃些什么吧。”

“谢兄，你走的慢些。”

新年纪大了，这一别可能也是此生不会再见。

红绣打了一碗豆浆过来，仍旧是笑的：“那阵火了之后就攒了些钱，等过去了那阵就给自己赎了，现在也好，就是不如之前闹了。”

“谢兄，我请你吃酒啊。”

谢没有等到那份大礼。

“老伯，南下去邢还是上次的钱吗？”

谢专门从坊市走了一圈，虽是清晨但是也有不少人在采买东西，顺天府的张捕还在偷偷摸摸买那些新的志怪，见到谢还跟谢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