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建国又叹气。

“为什么喜我。”苏晏一字一顿，问得很认真，大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厉建国，一副“敢撒谎我一就看来”的表情，“我们既不是亲戚，也不是世，非亲非故的。我什么都不会，一直要你担心，给你添麻烦……”

“嗯？什么为什么？”

苏晏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找什么破绽，皱起眉偏想了想，又问：“为什么？”

厉建国一贯很为此担心，想纠正，却不知从何下手，总不得法。

苏晏也看他。

“一直喜吗？”苏晏眨了一下睛，很轻很轻，小心翼翼试探着问。

苏晏不知他这个问题什么意思，茫然地眨了眨，犹犹豫豫地说：“你发那么大脾气，那么凶，我以为……我、我怕你以后都不喜我了……”

苏晏眉间耸起一个小山包，明显对这答案不满意。

厉建国叹了气，伸手摸摸他的：“我没怪你，我就是……为什么要这样讨我的好？”

厉建国笃定地：“嗯，一直喜。”

圆溜溜的大睛而且明亮。琥珀的瞳仁光溢彩，像是化的赤金。上挑的尾随着眉迷惑的动作微微动，仿佛一只迷路的猫：“唔……”

厉建国叹了气，摸了苏晏刚刚结痂的后背，放低声音，轻柔地、郑重其事地说：“苏晏，你是很好的人。又善良，又勇敢，乐于帮助别人，凡事肯为他人着想。了解你的人，都会喜你的。”顿了一下，又说，“你现在有些事不到或者不好，需要帮忙，只是因为你比周围的人年纪都小。以你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了。我在你这年纪还不如你呢。”厉建国笑了笑，“那些帮助你的人，比如我，是因为帮助你这件事本很有趣、有意义，所以去，而不是为了想要你报答或者别的什么。你不要因此到内疚，觉得自己拖了后，一定得些什么来补偿。不需要的，你本就很好，非常好，足够好了。不需要专门研究怎么讨人喜。所有

苏晏一看他的脸就知糟糕，可厉建国的大手就着他的后腰，连想往后缩一下都不行，只好垂着咬着嘴小小声说：“没人教，就……我以为你喜这样的嘛……”一面说一面从睫的细小空隙里悄悄瞄厉建国，“你不要生气嘛，你不喜，我以后不亲就是了……”

——大概是从小缺乏关孩的通病。又或者生以来周围人不断暗示的结果。苏晏潜意识里时常琢磨着些与正常、在温和中长大的孩不同的念，不自觉地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生怕不被人接纳，又或者轻易被抛下。

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回家洗洗睡几乎都和呆在厉建国视线所及范围内本想搞事都没机会”这一基本事实。

说罢，又偷看厉建国两，见他还是沉着脸不说话，愁得眉都蹙起来，低攥他的袖轻轻摇了摇：“阿国哥哥，晏晏错了，以后不敢了……”

“没有的事，”厉建国惩罚式地了他的脸打断他，“你很乖呀。”

“你不需要特别讨好我，我也会喜你的。”

如今见苏晏又是这样，不由后悔方才玩笑太过，心尖酸，什么气都飞到九霄云外去，半蹲下来和苏晏面对面，托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睛：“苏晏，你不需要专门这样的事来讨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