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了一下眉，像还是不放心，抓着他的手：“你发誓。”

厉建国盯着他看了片刻，看他厚密的睫已经隐约开汽，不敢再问他，在心中叹了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把苏晏整个包怀里，严密地裹住不然他动弹，靠在他耳边，压着嗓慢慢地说：“晏晏，要是有事，或者有人找你说什么，一定告诉我，不要自己胡思想。我亲说的才算数，知吗？”

厉建国把手来，了个立誓的手势：“我发誓。”

苏晏这边问不所以然，厉建国只好另辟蹊径。

又是“哥”又是“您”，楚玄当场“噗嗤”一声笑来：不得了厉建国，能屈

苏晏忍不住往里又拱了拱，拽住他背后的衣服，窝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苏晏又盯了他一会儿，垂下睫，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地说：“如果你违背誓言了，我就，我就……”

“不会的。”厉建国看他如临大敌的样，不知是好笑还是好气，又摸了摸他的背——背后的伤基本上好了，只留下几个淡淡的痕，摸上去已经觉不太来，反而肤下凹凸的脊梁和肋骨鲜明，“我怎么舍得呢？不会的。”

可今天苏晏却还是绷得像一只受惊的兔，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地看厉建国的睛里，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丢下我，我就去死。”

这是一个陈述语气的问句——问题的实质并非“是不是说了”，而是“谁说了”。

他的怀抱温又厚实。安全得像是可以遮挡一切风雨的港湾。

没有这样易哭了……

但他的背脊还被厉建国握在手里。薄薄的下，一细微颤栗和瑟缩都藏不住。

多一半友人一时都知他的苏晏被人吓唬了，一个个都急着找“最近没和苏晏谈过”的不在场证明。

厉建国冷着脸果决地回答：很至于。

他立刻就警觉起来：“怎么了，晏晏？是不是谁对你说什么了。”

以往只要厉建国这样摸一摸，苏晏就会平静下来。

苏晏摇：“没有。”笃定又决。

楚玄看他那急吼吼的模样甚觉有趣，忍不住揶揄：苏晏只是被放了两句话，又不是被拖小巷里打了一顿，你至于吗？

瞥了楚玄一又说：不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当然不心疼。有我在，谁要敢把他拖小巷里？敢动一动这年，我就死他全家。

厉建国就算再迟钝，这下也知不对劲了。

仔细想想从今天一整天苏晏都有奇怪：平时他并不这么招惹人，上了中学一直都努力个“正经的好学生”，向年纪比他大两三岁的同班同学们看齐，很久

这话又直又刺。

这个蹊径辟得比较大刀阔斧。

那神割在上宛如薄而锐利的锋刃，掀起直剜骨，就连楚玄这样家里黑白两都沾一儿、一言不合就和人动手的老油条，也不由疼得打了个哆嗦。着眉心定了定神才说：知你心里急，可这样无苍蝇似的撞，也不是个事儿——你看看，你折腾老半天，除了把周围兄弟都得罪了一圈，还落着什么好了？照这效率，等找到了人，黄菜都凉透了。

厉建国起先不太乐意，后来发觉他话里有话，只得耐着听完，好声好气地问：那楚哥您说有什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