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你不怕被你家晏晏知？”散场错而过时，谭云压低声音威胁式地问。

却没有开灯。

厉建国赶跨了两步把他捞住：“好好的跑什么……”碰到苏晏觉得不太对劲，伸手在他脖上探了一下——果然，凉得像刚从冰箱冷藏柜里拿来。

低看：苏晏圈红了。

他摁开灯：晏晏，起来，这里凉，要睡去我房间。

就这么睡着，怕是定要生病。

吓得他赶蹲下来：“不是，那个，晏晏，我没想对你凶，我是气保姆他们……”

还小，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这时苏晏动了动。

苏晏被放在自己的拖鞋上，总算彻底醒了，揪住厉建国的衬衫说：“对不起……”

大概是冷。拽了一下衣服，又把肩膀缩一缩。

话虽这么说，厉建国回到自己的住，推开门发现沙发上歪着的苏晏，吓得脚一差坐在地上。

昏暗的光线中繁复而厚重的中式家们争先恐后地显遒结狰狞的姿态。

谭云真敢去和他说？

天已经很黑。

苏晏模模糊糊地“嗯”一声，着抬起，看到厉建国，呆滞了一刻，猛地从椅上一蹦而起，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过来——大概是窝得太久，手脚麻木，还没跑两步，就跌咧着要歪倒。

厉建国趁机又：“谭妹妹也缓一缓罢。真有缘便不急于这一时。女孩家，才这个年纪就这样闹，传去恐怕不太好看。”

全然是心心念念生怕耽误对方，很为对方着想的姿态。

他这话说得很像一个贴心的哥哥。

苏晏已经圈着他的脖黏过来：“是我不好，对不起……”

谭云无话可说，低眉顺耐心受教状，偷偷翻了个白。

厉建国瞬间脑补七八不同的剧情，每最少能拍八档二三十集电视剧，结局式悲剧。

看这样，校服都没换，是一放学就过来了？

连谭先生都很信服，回瞪谭云。

他为什么在这？

厉建国这才注意到室内恒温的空调不知什么时候关了，窗和台的门都开着，穿堂风呼呼的，苏晏虽然披上了秋冬的外，可下半还是短。

谭先生刚要答应，谭云急了，在背后扯了他一下，附耳过去说了两句什么。谭先生就皱眉。

顿时厉建国就气恼起来，脑内剧情全清空，只剩一个念：居然就把苏晏一个人这么放着，也不知给盖个毯，或者让他到房间里去，还一个照看的人都没留，这房里的家保姆全特么不能留了。

苏晏白得反光的肤，是其中唯一的光源。他抱着膝盖，蜷成很小的一团，窝在整个客厅唯一柔的扶手沙发里，镶嵌在张牙舞爪的家之间，像一只被猛兽捕获的虚弱的小动。

厉建国一挑眉：“尽去说，你看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厉建国听到他黏答答的声音一愣。

厉建国更生气了。

手忙脚地扒下自己的外把他包住，搂起来举着他给他找拖鞋：“怎么睡在这儿？今天是哪个保姆值班，怎么连拖鞋都不知给你拿一双，由着你这么闹？——这下冒是躲不掉了，回打针吃药不许哭！”

厉建国只得顺势把苏晏收怀里，拍着薄薄的背后像安一只受惊的兔：“怎么了？谁又和你说什么了？——我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