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晏通电话都走神。被抓包好多次。苏晏先是发脾气撒，折腾两次发现没用，不再说什么。临到初八忽然说，阿国哥哥，我明天就飞回去。

“你先别忙。”凌先生眯开，“再想想。想好了，来找我。”

厉建国一惊：不是初十才回吗？

厉苛被凌先生绊在医院。家里由他主持，万事遂心。

另一边是……

“啊？这怎么可……”厉建国眉梢一抬，下意识反驳，话未说完忽然“啊！”地醒悟过来：苏家百年基业，只有苏晏这么一个健康的继承人，他又一副不禁世事的模样，全心全意地依赖和信任厉建国——除了是个男的之外，可不就是厉苛心目中教科书般需要被先控制、再掠夺、最后赏赐般地给一温情吊着命的“大小模板”吗。

就算现在，他的睛是很漂亮的。这样看人的时候，格外锐利又有风情，仿佛能穿人心。

厉苛最是吃老婆本的行家。

凌先生的睛又疲沓地闭上。

厉建国想到最近和苏晏挤一个被窝的事，顿时红了脸：“没有的事，闹着玩的。”想想又说，“就是怕我爸想多，才和他说为了傍苏家方便办事——他还指望我多整死几个老婆多吞几份嫁妆给厉家光耀门楣呢。上赶着不就把谭家的女儿给我来了吗。我可不敢让他以为苏晏能坏了这好事。”

可心是真累。

哼哧哼哧，脸红气。

厉苛颇以为荣。从小就教导厉建国不要放过任何有钱教养好善良有真心的大小。

凌先生没说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厉建国心疼：那你计划来啊，的这个时候跑回来什么……

……厉建国疼。终日惴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半晌来一句：“他要是，让你吃苏晏呢？”

苏晏不答，只是又调一次：我明天就回去，你来机场接。

那天天气不能算好。飞机起降都很勉。厉建国在机场空坐了一整个白天，才看到那个小小的影独自拖着半人多的大箱，快步从闸门里来。

整个节厉建国过得轻松又疲倦。

苏晏搂着他的脖不撒手，闷闷地说：你听上去不对劲，

……厉建国整条脊椎像刚从冷冻库里拿来那样冰凉。手心里全是汗：“凌叔，我……”

苏晏用力抱了他一下：我提早两天回来，跟的人都还在放假呢——总不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就任折腾人。

“……好。”

厉建国立刻醒悟是自己太天真：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未正面反抗过厉苛，最多是奉违。如果厉苛真的想要像吞掉母亲和元家那样，吞掉苏晏和苏家……

凌先生住了咳，挑看厉建国：“没拐？”

去了。

他早知凌先生对厉苛远不似看上去那般温驯。却从未想到自己会卷两人这堆破事里。

“我绝不会对苏晏这事的！”厉建国斩钉截铁地说。拳握起来，得很。

一边是自己的父亲。

厉建国的母亲就是最大的受害者——其余各类情人、女友被吃空的少说还有三四个。女人们穷尽一生书写他的辉煌，用真心和泪为他铺平一条康庄大，让他从胜利走向新的胜利。

厉建国赶上去接他的箱，又把他抱起来试试衣服有没有穿够：你怎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