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晏到底不是太习惯。除了厉建国之外，只有面对楚玄等几个比较相熟的人才不那么别扭。

那是两人成年前最好的时光。

然而看着苏晏贼贼地笑得睛都眯没了，是那最可最招人的笑法，角变漾着两个小梨涡，藏着一丁儿得意，犹如一只刚偷吃了的小狐狸，厉建国就觉得怎样都好：为他忙的像个陀螺也好，让他得了好还占走了便宜也好，只要他能这么笑着，就都大可由他去。

苏晏数了数自己的年龄，更沮丧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比我现在还小呢。可那时候你已经像个小大人了……

苏晏有时嘲他是一只傻羊，只知漫天撒钱。

上天开过小飞机，坐过气球；下海潜过，钓过海，驾过帆船；开着房车到很的山上，四钟着晨把苏晏抱去等日；为了吃顿好的请厨师带着团队来，尝几原料不满意，于是跟着厨师团队飞到另一个城市，住一晚上第二天再飞回来……

苏晏的语文成绩在林老师的帮助下稳定下来。没有了升学压力，初三下半年是快乐而自由的。而厉苛被凌先生绊住，生意场上还勉照顾周到，其他问题就着实捉襟见肘，对厉建国也只能蜻蜓地姑且问问，连厉建国突然搬家都没力过问，更别提和苏晏的日常。

——其实谁不知呢？厉建国母亲一家都是清教徒，他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生活节制有度，于享乐方面很淡薄。板床也睡得，布衫也穿得，糙米饭煮菜也吃得。下的日常排场与其说是为了自己舒适，不如说是为了不跌了厉苛的面。他的玩乐伎俩多半是为应酬学的。虽然不能算反，但也说不上喜。如果只为他自己，断乎犯不着每个周末都变着法找样。何况他这样的人，真想放纵一把，也犯不着事事亲力亲为这样辛苦折腾。

此时，厉建国的狐朋狗友们已经很习惯两人形影不离。

声气的味，让厉建国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窝在母亲的怀里，听她用过分温柔的调呢喃念诵的那些中世纪普罗旺斯的破晓歌。

厉建国一愣，在他额角上亲了一下：我不一样。你看我们周围这一圈，再没有哪个像我了，反倒老也长不大的一砖能砸死一大片。说着数了好几个四五十岁还靠着家产游戏人间的知名纨绔弟——你照年纪一长，别像他们就成。

苏晏没好意思，眨眨顾左右而言他：我是怕你一个人无聊才来陪着你的。

厉建国便问：那你开不开心？

——大抵苏晏被厉建国纵了这许久，又分得了苏学的几分注意，终于长些正经少爷的模样来。混在这群人中间时，不再像一只误大型动群的小猫崽。大家也渐渐听闻些他以后可能是苏家继承人的风声，对他看一。

他便有些沮丧：老这样，以后如果真要当家可怎么办。

厉建国笑：好好，都是陪我来的。

厉建国于是带着苏晏想怎么浪就怎么浪。

厉建国安：你还小呢。

于是也不再有人拿两人的关系之类的话题撩厉建国，又或者逗苏晏。相反，请了厉建国，苏晏要没跟着，还会被多问一两句。

苏晏不服气：我还级呢。我怎么就不能长得快了！今年我就要独当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