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案。便果真用心刷题，周末都辗转在奥赛班里。于是又考省队。

回去很厚的一封。

“那可真抱歉。”

苏晏来来去去地看，又问厉建国：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他不寂寞吗？不害怕吗？

在死亡近的脚步声中，连一贯沉着的苏学，都失去固有的理，孤注一掷的狂态。何况他一个堪堪十六岁的少年。

兄弟俩都不避厉建国。厉建国有时也凑在苏晏旁边跟着看看。苏旭笔不稳，字迹歪扭且硕大，很费纸。思维却意外地清晰，文辞也。许久之后厉建国还记得他用很长的一段话，写窗外爬上了一枝小爬山虎。写得很活泼。充满生机。不像是行将就木的人。却也不像十七八岁的少年。

“不过我知这是实话。毕竟都这个时候，你也没必要撒谎。”

彼时苏旭约摸明白大限将至，忽然问厉建国：你不太喜苏晏为我治疗吧。

当然这都是后话。

“谢谢。”苏旭眯了下睛姑且算是笑了一下，“这件事主要是我母亲，生我很难，就很宝贝我，她又任。爸爸疼她，就纵着她。最糟的是，苏晏自己也这么想……他老觉得我的好坏都是他的责任，我一走，他恐怕受不了。我给他录了个音。但他心思重，恐怕还是要想多。只能拜托你，多开导他。”

厉建国对着他那双和苏晏七分相似的睛没办法撒谎，便脆承认了自己的私心——苏晏穿刺，取血组织之后，上留下那青紫斑驳的伤痕，看一次他能记一辈。

——过后忆起，厉建国总觉得这样对苏晏未必好。彼时苏晏父母不在边，哥哥重病，所能获得的亲人的消息，只有一日一通电话，一两周一封信。还总是避重就轻，闪烁其词。而总是伴他左右的厉建国，也因为忙，大大减少了相时间。他那样一个细腻的孩，该有多少忐忑的揣测，内心又是如何孤独煎熬呢？若能隔三差五带他探望苏旭，或许他不会那么压抑焦虑，也或者，就不会不知上哪儿寻找温和依靠，以至于无苍蝇般扎捕雌蜘的网中……

心想果然是亲兄弟。血里着相同的血。

在接到林老师怀消息的前一个晚上，厉建国也去看了苏旭——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苏晏的这位哥哥。

正有酸，却听苏旭说：“如果苏

因为我的启蒙你能喜数学和理，这是我一生的骄傲。听说你考市奥数和奥队，我真想起来。如果你能好好参加比赛，并且在比赛的过程中，学习更多的知识、结更多有相同兴趣的朋友、获得好的记忆，我一定很兴——比你在我病床前无所事事，更让我快乐得多。

你要为自己而活，不要为我而活。学更多的东西，找到自己喜的事，趁继承家业之前的有限时间尽量去。

当年的厉建国并没有那么成熟和周全。

“会。”厉建国秒答。

苏旭：你能这样想，很好。

厉建国有些惊讶。

厉建国答应下来。

他写边细微的变化。写治疗的变更。写父母的日常。最多写的却是苏晏：

小晏，你是你自己，不是我的备份。

“如果我说，我的意见和你一样，会不会有，得了便宜还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