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想起许多年前他问自己“现在可以哭吗？”

厉建国想这话有理。而且公务实在命一般，再不回去，万一厉苛听闻风声，事情就更麻烦。只好代家一有任何情况就给自己打电话。

冲衣帽间找了一圈没找到。跑浴室时，苏晏已经拆了房间的剃须刀备用刀片。

苏晏低低地嗯一声。

苏晏大睛里空的，两只手握在一起彼此拧得发青，反反复复地问他：怎么办，阿国哥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了。都是我的错。怎么办。

厉建国心尖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发现怀中空空如也惊醒，蹦起床大叫：苏晏？——没人回答。

厉建国脑中一片空白。连会疼他都顾不上，劈手夺下来：你什么！

厉建国坐在床边看着苏晏歇了一会，驾轻就熟地抱苏晏去洗澡。两人都收拾完毕。挨着躺被窝，还是不安心，只好一条手臂穿过苏晏脖地下，搂着背脊把苏晏整个人圈在怀里抱。以便苏晏稍微有动静他就能觉到。

苏晏在他怀里，一化下去，终于把歪在他的颈窝里，弱弱地问：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为他哭呢？

苏晏终究是好歹哭了来。

厉建国抓着他的手腕，地分开他两只手，不容挣扎地扛他去，放在床上，夹在两之间固定好，把苏旭留下的最后一段视频放给他看，反反复复地对他说：

厉建国看他神都是懵的，也不知听没听去，心底探气，伸手用力搂了他一下，又抓起他的手放在边一吻：你实在心里过不去的时候，就想想我，好不好？

厉建国立刻摇：我在这里守着。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厉建国是临时跑来的。工作日程没排开，学校里也只记得帮苏晏请假。陪苏晏三十六小时已经是极限。可一想到要让这个状态的苏晏离开自己边，他就心神不宁。

汤来，喂他喝了。苏晏的神本就已经到极限。喝了汤没几分钟就摇摇坠。苏学抱他去休息。厉建国一路跟着。了房间放下苏晏，苏学问他要不要给他一间单独的房间——苏家在殡仪附近包了一整家五星级酒店，宿都是现成的。

事实证明，厉建国的过度防御是非常有预见的。

苏晏呼都在他的锁骨上，的有。厉建国低把他额前的散发一理好。觉得确乎没有问题，才渐渐迷糊过去。

苏学刚要说什么，家跑来说“夫人不太好”，便没说成——只用力地拍了拍厉建国的背，拥了他一下，两个很结实的撞在一起，发“咚”的闷响，彼此都有疼。

又抓着苏晏，非常严肃地代：我就去两三天，七之前一定回来陪你。你有事无论如何给我打电话——不什么事，不几钟。等我回来你怎么都好。我不在你千万别岔。

厉建国吓得手脚冰凉。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责任。你已经为旭争取了很多本来不属于他的时间。你得很好。

苏晏哭了他一整件衣服，睛还是的，神看起来却比之前好一些。察觉他的为难，安他：这是我自己的家。我爸爸妈妈都在，能有什么事呢。

不知怎么答话，只好小心翼翼地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