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肩这个动作显得疏离而友善的可笑。

明明是贴在一起的姿势。明明是一即发的氛围。

何况谭羽对他是真的痴迷。

厉建国脑袋转不过来：“晏晏，我……”——我没想娶别人。他想这么说。可却有开不了。实际上谭家哪边也不想放。他们家女儿好十几个，颇有政治金元婚姻的余地，谭先生一心想要把自己家的客厅变成权利和金钱的动中枢，向上爬的通自然要打开，厉家这些老亲却也不放手。

“贷款，”苏晏的胳膊一直挡在睛上，此时终于拿下来，细密的长睫眨了眨，落下一串碎钻样的泪珠，“十年期限，不用抵押，不用以债。周泽宇那边放的。”

他完全跟不上节奏——国回来一趟整个世界都变了，直让他怀疑是不是和某些消遣里写的那样，在飞机上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

明明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却要撑成熟得的语气，听上去很稽。厉建国觉得古怪：这什么？

厉建国不知该有什么表情：“等于说你把自己卖了？”

厉建国没见他这样笑过。只觉得心被刺了一下——想起苏晏上一次提起“一家之主”，是两个人约定回国……然而回国却是这个样……厉建国的额角又突突地凶猛地了。

终于哭来：阿国哥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苏晏一直抖。

不是卖，意思是说……

苏晏用力摇：不一样。

然而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手无力地抵着他的肩。

苏晏笑一下：“我哪那么值钱。”想了想又说，“我也算是一家之主了，哪里说卖就卖的。”

连哭声也是低低的。

一反手把苏晏压在床上。

厉建国咬着他的锁骨，很用力，像是随时要把他吃去：哦，不一样，我和谁不一样？

他的人，他的苏晏，他一手养大的孩，他的心尖——他的视线都带着血红，浴袍被他一把撕成七八块。他扑上去，用力地吻苏晏泛白的嘴，像一守护自己领地的凶猛的兽。

扯开浴袍发现被遮覆的分痕迹更多。

这个时空里的苏晏上带着别人的痕迹。他看得额角突突直。整个人顿时成了一万吨已经燃引线随时在爆炸边缘的TNT。记忆断断续续。大片大片的空白。所有的理智都用来控制自己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磨了这好几日，谭先生风始终不肯变，并且得寸尺，俨然已经把他当自己家女婿——厉建国又不能真和

厉建国要疯。

要死要活地不肯放手。

然后开始说数据。

其妙了。

带着哀求。挠在心上像猫的脚爪。

不等厉建国把思路厘清，苏晏就接着说下去：“这样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找钱了。要娶别人家的女儿，别这么低三下四的，人还没过门，就和老丈人开，不像话。好歹也是厉家的大少爷呢。”苏晏抬手——这个角度习惯上是立刻会勾上厉建国的脖，然而终究只拍了拍肩。

平时肯定能让厉建国冷静下来，今天却像在烈火上浇一勺油：害怕？别人你就不害怕？

笑容浮在肤上。睛很冷。

苏晏气都不上来：谁和你都不一样，你别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