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帆过意不去，转坐到他边，拍着床铺地没话找话：“你没学过这专业，毕竟是新人……什么时候的来着？”

周程垂下，攥着被当的梳不说话。

周程茫然：“反应过程，懵，转惊讶啊？”

周程挫败地抓了抓脑袋：“我以前真的不知，只是觉得演戏有趣、有挑战。我小时候学过古典舞，其实喜古典舞的，但是家里说这个没什么用，学个才艺就行了，要的还是读书……我爸想法很传统，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中听他们的学了理科，结果考考得不大好，没上一本，专业也是调剂的……其实我中那会最烂的就是理了……”

朗月文娱对这个捡来的宝贝很上心，虽然是个小作坊，但也是卯着劲拼了命捧的。发通稿接广告，逐级曝光步步为营地推，先是营销拉踩前代海公借人上位，转又抛橄榄枝邀请江望帆演IP大制作洗白自，前路后路都在计划推，却偏偏没有好好教过他一个演员一个艺人最为重要的东西。

满打满算也就一年半，刚开始连看个镜都不会。第一就在偶像剧里串了个路人试，前后戏份加起来不超过十五分钟，拍完就赶慢赶回校补毕业论文去了。毕业后让朗月文娱的人三哄四哄哄上了海公的贼船，演男二号海公，还真一炮而红，顺带着上一的路人甲联动炒作，竟然真让他靠着一张脸和上难得净的气质俘获大批观众。

合着你四年学的都是不喜的专业啊？江望帆想了想，还是没在他心上撒盐。“读书要”这话他也听过，谁都听过，当初艺考的时候也有那么多人拦着，还有一堆明里暗里嘲笑他成绩不好才去学艺术的，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门心思直冲着中戏去了。后来摸爬打那么多年，

“……浮夸、太浮夸了！”江望帆看不下去，捂着爬起来，“你明天要这么演，黎导非疯了不可。”

周程抬起，讷讷地答：“去年年初拍的第一戏……不算这个，总共也就拍了两。”

周程看上去丧气得厉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梳齿，浑上下每一个孔每一发都散发着哀怨委屈，让人看着看着就不忍心，看着看着就有罪恶，自动自觉反省起自己来。

江望帆沉默片刻，问他：“你是怎么想到来演戏的？喜表演吗？”

望帆一心提效率，懒得再一次次被，只当枕个的枕了，反正都是大男人又不会少几两，“你是靠代演戏的，想象一下，你突然发现自己了敬的大师兄，是不是要先懵一下，有个反应过程？”

他吃饭的家伙，他安立命之本。

虽然说的是实话吧……

话的那瞬间江望帆就后悔了，半夜三更孤男寡男，穿着居家随意的浴袍衩，再加上这昏黄温馨的灯，让他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以前宿舍跟舍友勾肩搭背打游戏的时候，玩嗨了放松了什么话都往外蹦，一时没绷住把心里吐槽给真吐了来。浅言是为大忌，他们这还不熟呢，就算是开玩笑都嫌过火，何况是这么直白打击自信的。

周程以为然，顺着他的话设计了个反应动作，然而刚到一半就被暴打断：“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