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樊也不累，他刚休息醒来，见卫珉闭着睫抖分明清醒的又在装睡，漫不经心地与他谈起天来：“小公这病是什么时候有的？”

卫珉耳朵悄悄红了。

江樊听见他的称呼，见他羞窘异常，十分自然的接：“珉儿这么夸我，我真是不好意思啊。”说罢，还朗大笑几声。

江樊倒给他：“小公别光顾着笑我，坏了啊。”

卫珉纠结了一会儿才淡淡答应了，睁睁看着他挑暗了蜡烛，静静开门去又合门，眨了眨，打个哈欠终于困了。

“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在这儿坐着你反倒越来越神，快休息吧。”江樊起打算离开，将想要坐起来的卫珉回去，“不必送了，睡吧。”

卫珉觉得这实在过于亲密了，只有他兄父才会这么叫他，但也是自己先以大哥相称，这可真是……

倒是江樊听他话里意思，：“书房有卧榻，在哪儿都一样。”

“当时还小，哪儿好玩去哪儿，大人们不给去的地方偏偏要去。”卫珉也觉得好笑。

突然想起童柯也没来看自己，该不会还在闹脾气吧。又想起那天自己说的什么“江公是我什么人”之类的冲话，再想想刚刚江樊对自己的态度，便觉得自己该去歉才是……对了，其实江大哥比大哥还要好看些——大哥是家里最俊的，自己还是要逊些……

卫珉睁，望着的幔帐，淡淡：“约摸五六岁的时候，那时顽的很，不愿读书便趁着大人不在跑去后院玩，结果摔池里，还好娘见我不在来寻我，将我救上来。后来染了风寒，咳了好几日一直不好……怕是那时候得上的哮吧。”

二人说了那么久——其实都是江樊说得多，卫珉听得多，卫珉脸都笑的憋红，觉再没之前那么拘谨了。

说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我小时也不读书，常常装病不去上课，刚开始还有被识破的时候，后来几乎没人知我是装来的。不读书也没事情好，那时候能玩的东西不多，常常摘草就能玩半日。”

他虽说什么不读书的话，然而屋里随可见翻过的书本，就连床的格架中也摆着一本——书角有些皱，一看便是常常翻阅的。

“……江大哥慢走。”

“江大哥聪慧，即使如此也是学识过人。”卫珉说，话嘴自己便愣了。

“不过比我好些。”江樊撑在床边，脑袋靠着床，低看着卫珉，“我小时候爬山下什么都敢玩，也是四五岁的年纪便去学骑，结果从鞍上颠下来吓得扒着鞍，最后还是那通人自己慢慢停了，不然啊——我得折在那蹄下了。”

江樊听了不由发笑，想表示同情的神却被笑意全盖住，勾着嘴角一边的虎牙：“不曾想，卫小公也有这般顽的时候。”

房内弥漫着木炭燃烧的味，窗开着一，微弱的风带着雪的清味，屋内散了木炭的味。

卫珉乐了，笑声来，笑着笑着又咳起来，抚着好一阵才停下。

卫珉着被拉无声挡了半边脸，片刻后才：“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