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船上了一面日本国旗才算逃过一劫。只是他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是沉重的压在心不过气的疼痛，还有一名叫后悔的情绪慢慢散开。

“没人接，在日本本没有亲友，我是上学的！”季业也不疑有他，一脑把自己的底儿全给了，还激动的拿了鲜红的录取通知书，递给那老，“您看？东京大学。”

“情况不知，但是应该没有人员生还。”勤务兵实话实说。

季铭直接揪着那小兵的衣领将他往后一推，自己也踉跄了一下，“什么叫应该？什么叫不知！去查！”那小兵被吓到了，敬了个礼，转就跑。季铭嘴里念叨两句‘无人生还’‘无人生还’，心里那块空白越来越大，“快！备车，去东边码。”这下没人再敢说一个不字了。

“对，对。”季业激动的，怪不得人生四大喜事中有一条他乡遇故知呢，这在陌生的地方能听见一句中国话已经很让人激动了，老乡见老乡两泪汪汪啊。

勤务兵被吓得不轻，长官在整个司令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那人，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激动。勤务兵结结的说：“报告……东边和南边的码。”

“长官，有人说在东边码看见了咱们的车。”手下的警务员接了电话，扭汇报。

“报告长官！东边，南边两码被炸毁，西边的车站现民。”门被一下打开，勤务兵敬了个军礼，汇报。

“哎，这位小哥是中国人吧。”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亲切的声音响起让季业一下神经绷起来，顺着顺着声源看去，一个和蔼可亲满脸堆笑的小老冲自己招招手。

船靠岸的时候是夜了，季业举目四望，绵长的海岸线边无数的船只停靠，在黑压压的天幕下好像一直延展到天边去。夜里前方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光，他跟着人下了船，去不知往哪里组走。

“备车去码！”季铭的声音不容拒绝。

小老睛眯得更细了，凑

“长官，司令有通知，让您立刻往南京撤退，车备好了。”警务员这个电话还没来得及放下，另一个就又响起来了。

他可能永远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了。

季铭焦急的步一顿，接着就准备往门外冲去。“快！备车！”

这里是敌国啊！季业的心里不是滋味，他不会日语，甚至无分文，只有一封东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有怀里一本速写本。

“我瞧您不知去哪儿，一猜准时一次来日本。怎么没人接吗？”小老有些驼背，笑起来睛眯成一条，闲话家常的聊天。

季铭隔着车窗看着被炸到面目全非的码，那辆自家的小轿车就停到旁边。一瞬间，他觉得世界天旋地转，有人拿尖刀狠狠剜去他的心，他记起昨夜大风大雪里阿业奔走时不敢置信的神，想起他那双冰凉的手，和冻得发红的脚。

“现在东边码情况怎么样了？”季铭右重重一，接着问。

“你说什么？”季铭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那个警务员的衣领，目嗞裂，“你再说一遍，哪里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