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桐拿枪的手在颤抖，装来的冷静终于土崩瓦解。

就在他低捯饬枪的时候，屋里传了枪响。

“把她拖去吧，地板清理净。”单老大的声音像是毒药，像是毒钩，钻了沈桐的耳朵里，刺得他耳痛，脑也痛，痛得不行。

老五掏□□，冷冷哼：“就这儿吧，明天会有人来给你收尸，你还有遗言吗？”

再抬朝屋里看去——娓已经倒在了地上。

单老大开：“女儿，你告诉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是为了救沈桐吗？”

沈桐从暗摸黑往回跑，他看见有绕电网巡逻的人正在往枪响寻去，想必不多会儿就会知他没死，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娓。

他杀人了，一个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的人如今被至杀人的地步，成佛或成，也不过就在一念之间罢了。

意识逐渐涣散，毁天灭地的疼痛成了老五全的知，最后漆黑的夜空定格在他瞳孔，依稀还能听见沈桐的最后一句话：“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娓此时不知有没有成功躲起来，如果她没能及时从制毒的平房里脱的话就危险了，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响亮的几个耳光声传来，娓的被打得偏了方向，沈桐气得牙。他的枪已经开过一次，再开第二次的话不知要不要重新上膛之类的，他完全不懂这个，就手忙脚地开始捯饬。

老五猛地抬眸，突然“砰”的一声响炸在耳边，他怔怔低，看到被开了一个，血正从里面往外涌。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桐，伸手去捂那个血，可惜总也捂不住。

然而事不遂人愿，娓确实被抓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白天娓说过

沈桐动作猛地停滞，呼也跟着停了。

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沈桐跪倒在地，捂嘴作呕。但下情势迫不容他伤悲秋，最后用袖随意蹭了两把泪，他支撑着爬起来往那栋二层小楼跑去。

沈桐躲在树后能看见平房那边聚了好多人，娓已经被带到了楼里，就跪在正对门的位置，发被蒋兰兰薅着。蒋兰兰的声音隐约传了来：“单老大，这个贱人不识抬举，不如先把她这张脸割下来吧。”

沈桐转过来，对着他说：“有遗言，我的遗言是留给你的，刀疤脸。”

走就走，反正我死了之后会上天堂，我不怕，”沈桐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继续被老五推着往前走，“刀疤脸，你们这儿天真黑，都看不见地上有什么，好在地标牌是荧光的，不然真成睁瞎了。”

娓突然笑了：“这么说，那老主顾现在变得和爹一样了？果然可惜啊！”

娓不说话，蒋兰兰又嘴：“可惜你失败了，沈桐已经死了。听见刚才的枪声了吗？那就是枪毙沈桐的。唉，说起来是真可惜，我还想好好折磨他几天的，谁知他敢残单老大的老主顾，自己找死，我也没办法。”

他徐徐吐息，又气，本想借此调整好状态，谁知一气生生在咙里哽了好几次，呛得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