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迢严肃起来，拂开赵容胡摇蹭他袖的手，“陛下去那里什么？”

为首之人怒气冲冲，大步闯船里将船舱中的人揪了来。

“谢迢在后面车里，你可随他回去。我留不住你。”

彻彻尾的傻。

“既然不关陛下的事”，谢迢笑得温柔，扬声吩咐下去：“来人，将这船夫下狱，枭首示众。”

“三日前臣从建康往江陵赶，没亲见到陛下前，总归是不敢歇息，衣服都是三天前换的。到江陵后接着得到陛下失踪的消息，臣久不碰骑，一路骑快过来，侧磨得全是血痂，疯一样乘车跟在谢迁后面将江陵城翻了个底朝天。”

赵容自知逃跑无望，脸吓得苍白如纸。

“陛下，我给过你机会。”

那年轻人听见船夫询问，犹豫半晌，答：“去邹山。”

谢迢备好车，打算带赵容回京

船夫冤屈万分，急得一冷汗：“是这位公行拦下小人，和小人没有半关系啊！”

疯一样翻遍整个江陵城去寻赵容，仍旧寻不见踪影时的绝望和自责，在谢迁真的见到他的那一刻反倒平静下来。他以前总是骂赵容蠢，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

“我谢迁这辈，还没这么狼狈过。”

“不是……”赵容懵住，低着抹泪，“孤会想别的办法……”

有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赵容良心难安，几崩溃，拼命摇着谢迢的胳膊，脱而：“丞相放过他……是孤的错……都是孤的错……是孤自己要去邹山的……”

船夫应了声，刚要开船，刹那却被围过来的火把晃了，在船上踉跄着退了几步。

“郗在那里……孤想和他谈谈……”

“是陛下自己上的船，还是船夫胁迫？”

赵容还哭着，红着眶瞥见谢迢面不妙，下意识地推卸责任，“是船家胁迫我，孤什么都不知……”

☆、第三十一章

“阿迁……”

谢迁推开他，孤走向远，背影像一株枯萎的树，却落寞。

看穿着竟是将军府的府兵。

赵容听见船家的话，抖得更加厉害。谢迢让人堵了船夫的嘴带下去，指轻下，“嘘”了一声，说：“陛下莫怕，臣只听陛下说。”

赵容似乎受到什么，打了个寒颤，他慢慢走过去，像以往的每次一样，讨好地拥住谢迁的脖，想汲取一温。

等赵容缓过气来，谢迢抱他了车，开始慢慢清算。

“谢迁——”赵容声音几近嘶哑，带着哭腔在后面唤他。江上风势凌厉，化作霜剑割破面颊，在的角刻下红痕。谢迢慢条斯理地撩开车帘，从车中下来，解下自己的披风搭在赵容肩上，掏手帕替他泪痕。

是你不要。谢迁忽然到厌倦，他了赵容很多年，陪他走过最好的年华，容忍他的猜忌、利用与背叛。但总有一天厌倦的。

“也请陛下思索一番，陛下对臣的要求，又是否太过苛刻？哪怕陛下肯多信臣一分……”

那天或许已经来了。

谢迢听见郗的名字立刻明白了大半，引郗南渡以制衡谢氏，赵容一直没死了这条心。他冷笑，“陛下想怎么谈？也跟应付臣的时候一样，脱光了去爬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