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当着姑娘面又不能聊工作，李沙若悬河侃侃而谈，从盘古开天辟地侃到手里的智能手机，侃倒六座大山之后，伸手朝酒箱里一摸，才发现里面的酒已经被拿光了。

嗝，一个响亮的酒嗝，把林嘉远想说的话打了个烟消云散，几近断片的小警察在桌上伏了一会，才继续糊糊地说：“我要是当上......警察.....我要是当上警察......”

“我就是气我自己不长脑，”林嘉远掏袋里嗡嗡震动的手机，瞟了一来电显示，无情地下了挂断。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李沙哑然失笑，把块就势一推，到林嘉远边：“吃补补脑，下次就不傻了。”

“唔.......”林嘉远双颊酡红，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筷夹起一块，放在前自说自话：“大哥，你说当时他叫我去泰国，我连问都没问就走了......你说我当时脑是不是了？他泰国话说的那么溜，我都......都没觉得可疑.....我这.....我这脑......”

话说到这，李沙像想起什么似的，好奇的看向林嘉远：“你那检报告到底哪有病啊？真不申请重检啊？”

“哎，这个嘛，这个没办法。”李沙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无奈的摇了摇：“有哮还想当警察，你也是够拼的。”

谢费队，到最后还替自己保守了秘密。林嘉远有些不敢直视同事的神，糊糊地敷衍：“就是......就是.....就是我有哮.....”

欸？这么快？李沙在桌上桌下扫了两，才发现剩下的半箱酒都被林嘉远喝光了。

“嗯.....还吃不吃饭了，”林嘉远反手指了指李沙的手机屏幕，趁机转移话题：“你的姑娘可给你回电话了。”

“他.....他是你堂弟？”桌对面的姑娘笑起来两颗漂亮的虎牙：“今天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

“你小酒量见长啊？这么一会喝半箱了？”

“我......我要先把我爸抓起来.

“别呛着，这家伙......”李沙一看小警察这差不多满了的架势，抬示意姑娘伸手扶正林嘉远，叫他坐起来说话，自己拿着钱包去结账。

姑娘是个痛快人，在电话里没说几句就约了和他俩在夜市街碰。

“要我说，这事儿怨不着谁，徐野当初是正大光明拿着政工的红戳来的，你说咱还能再回分局查查他政审？”

哎，林嘉远气地趴在桌上，一手托着颈一手去摇李沙胳膊：“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当警察么，我......我从小就想.......从小就想......”

“哎哟哟哟哟哟，吃吃吃。”

“啊对对对对。”李沙睛落在人家上移都移不开，反手又给姑娘夹了一菜：“没事，他今天被领导开了，脑有。”

看着小警察气鼓鼓地挂掉了电话，李沙也掏手机，嬉笑脸地拨起号码：“行了，费队替你扛着没让你被全市通报就偷着乐吧，晚上吃饭就不愁了啊。”

束了工作的李沙一把揽住脸难看的小警察，顺手摇了摇他的肩膀：“还愁呢？多大事，又不是你一个人上当受骗。”

光着膀的胖老板忽闪着吱吱作响的塑料板，一边吆喝着一边给炉上块扬上火红的辣椒粉，随后，冒着滋滋油光的大把串被端上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