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确实办得不妥，只是当时情势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其后盐商坐大，再想节制，就为难了。再来赋税也要有所指望，更不可能狠下心来，剜掉这颗逐渐寄生壮大的瘤。

谢靖蹙着眉，不发一词。

晚一天，江南就要饿死人了，徐程眉一皱，两相合计，便应了下来。

“九升，你尽怨我吧，”何烨一派慈和地说着，谢靖咬了牙关，中有话，不知从何说起。

一下，西安府群情沸腾，每天来衙门的百姓，竟然把的一条街给堵住了。又有其余州县的百姓不辞辛苦赶过来，有的是为了告状，有的就是来看看朝廷下来的钦差。

他无长，再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可谢臻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却再也回不来。

于是在心中，更加自警，无论发和愿望如何尚好，一旦方式错了，便会引起糟糕的连环反应，乃至失去控制。即便表面上完无缺，内里却在悄悄腐坏。

何烨发白，站在堂中，心下已是一片释然。

他收了银，恐怕都没用在自己上。

又在衙门外边，城墙底下，广发告示，言之前受过魏秀仁等大盐商欺压的，或是在陕西巡抚治下有不平的，尽可以来衙门告状。直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霍砚知他为难，请示之后，便悄悄离开了。夜里皇帝问，“何老那里，我去说？”

最主要的证据，已经一开始被罗三姑的二哥拿到了，几番丝剥茧，别的自然不难。此时罗家狱的几人早已被放来，罗父手中，原就有不少东西，此时一并呈上，可谓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一步错了，就再也回不来。

徐程在时，何烨与他，一个耿介，一个沉稳，两人合起来，相得益彰。何烨主持十余载，大事上从未过纰漏，把国库里几个银，倒腾往复，总算是勉够得用，让这个走在下坡路上的帝国，得了一丝息，才给谢靖今日，大展拳脚的时机。

霍砚这一，收获颇丰，离京两个半月，终于打回府。他一回到京中，便亲去向谢靖悉数上报陕地情形，并讨个指示，人犯罪状，如何安置，各自刑罚，等等。

谢靖沉片刻，“还是微臣来吧。”

到如今竟然蔓延成贻害一方的祸端，何烨难辞其咎，他初初知谢臻的死讯，心中遽惊而悔恨难言。

“何老，”谢靖只是这么叫了他一声，便觉得哽咽，有话语万千，此刻却说不一个字。

一旦发动了群众，霍砚就迅速掌握了大量线索，虽说不是每个都用，但是以他超的逻辑分析和推理能力，逐渐推测和描绘了魏秀仁的犯罪事实，接下来就是证据。



他对何烨，揖了下去，转离开，再不回。

陕西却不愿这买卖，来调停，人家说，要粮可以，只是盐引一事，有些说。

那年江南广桑棉，获利颇丰却粮短少，便要去买河南的，河南的粮卖了江南，拿了钱，却只能往陕西买去。

他自然是怨的，可也没有人比他更知，何烨对社稷的拳拳心意。

“九升，你不用说了，该如何办，你办就是。”

之，不为所动。

方知错了便是错了，若知错不改，便要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