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情抹着睛从屋里面走来，“师哥，师父叫你去。”

裹着披风、蒙着脸的刺客陆陆续续地来，从神台上的黑漆饭钵里拿一颗药，然后到炭炉那去烤火。唐十七听见有人低声咒骂：“怎么还不修葺修葺，什么破烂地方！”唐十七抬起看破了一个大的屋，风雪从那里飘来，落在刺客们黑漆漆的脑袋上。

夏侯潋将秋叶的手放被窝，轻声：

第53章牵机引

“还有一件事，”秋叶望着他，“我有一个师兄，名唤秋山，隐居于栖霞山下。他会这世上真正的易容术——剔骨削，改换面。若终有一日，你可以离开伽蓝，不妨去寻他。”

树都枯了，仰着望，细细的枝丫伸去，印在青白的天上，像青瓷上延伸而的裂。山门的石阶被清扫过，雪厚厚地堆在两边，像一个一个小山丘。唐十七盘坐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搓着两只冻得通红的手，从门望去，山是旷然萧瑟的一片白，依稀能看见枯黄的茅草的刺客小屋。长长的青石阶绵延向下，消失在蒙蒙雪雾里。

“师父，蝉翼刀是用什么的？”

秋叶从床搬一个小木盒，放在夏侯潋手心。

可是叶终于要落了，夏侯潋再也没法儿跟在他后，喊他“大哥”喊他“师父”了。

“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小潋。”秋叶轻轻叹息。

他朝夏侯潋伸手，角弯起浅浅的笑。

“是，我知了。”夏侯潋。

“师父，再见。”

“里面是我的十二把秋蝉翼刀，四把给你，八把给你师弟。”秋叶打开盒，亮晃晃的秋刀码在里面，每一把都手指长短，薄如蝉翼，刀有隐隐的云纹。夏侯潋拿起一把刀，忽然觉得上面的纹路很熟悉。

夏侯潋站起，推开吱呀作响的老木门，秋叶躺在炕上，碎绸被裹着消瘦的躯，搭在炕沿的一只手，锋利的腕缘小骨几乎要破薄薄的。

窝里，细声细气地叫。

七叶伽蓝是个怪地方。唐十七一来就觉得冷涔涔，骨都打着颤。这里供奉的佛像都是黑的，原本温和慈悲的面目在黑漆下显得莫名的狰狞。佛像很老了，大多数都掉了漆。斑驳的佛脸微微下垂，睛半闭，漠然的目光俯瞰着坐在下面的刺客们，唐十七觉得脖凉，像被谁割了一刀。

夏侯潋合上盒，郑重地。

“我陪您。”夏侯潋低声。

“天山陨铁，是秋家第一代掌门人从天山上采来的。”秋叶，“你要好好保存，虽不必传之后世，亦不可弃如敝履。”

住持坐在燃灯佛下，翻开一本古旧的经书，开始念经了。大

秋叶是伽蓝里长得最漂亮的男人，情的目，红的，说话永远温温柔柔，像湖袅袅的秋波，再生气也不过翻几个浪卷儿。夏侯潋从小就喜跟着他跑，他去伽蓝村买米买油夏侯潋要跟着，他去林里砍竹夏侯潋要跟着，他逗小夏侯潋也要跟着。他手把手教夏侯潋饭衣服，还教夏侯潋易容和技。

秋叶着清浅的微笑，阖上双。窗外的风渐渐起了，夏侯潋透过工字棂，看见外面槐叶，枝颤袅着，挂着一殷红的太。远山寺的钟声响了，着迟迟的节拍，一下一下地响着。